段成良心里吐槽不已。合着是把我们当成木偶了!不过,想想这个年代的内外情况,这样的安排倒是正常。更何况,双方关系正处在互相猜疑渐生嫌隙的紧张阶段,中间那一个更是只是弯弓射大雕的草原狗腿子!对主人摇头晃尾,对着旁边的人狂吠不止,狐假虎威。
说句不好听的,这时候大家都很敏感,弦儿绷得很紧,随便一件小事儿都有可能惹出来大的麻烦和和风波。
更何况,树欲静,风不止,指不定有多少别有用心的人,也想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把池子里的水搅浑。好有机会浑水摸鱼呢。
这时,杨厂长开口说道:“你们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只要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就行了。因为上级部门和咱们厂都会提前把你们这一趟旅程所用到的东西从大到小全都统一提供。换句话说,除了统一提供的东西之外,你们只需要带着自己去就行了,其他的任何东西不能另外捎带。如果有特殊原因必须要带的,必须要登记,而且要得到批准以后才能携带。”
段成良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说实话,这会儿心里更多的是好奇,对这件事儿觉得挺新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由。毕竟不管什么要求和规定,对他又没什么影响!
在他看来,在这个年代参加这样一趟旅程,本身就是一次很奇特的体验。
放在以后,想参加这样氛围的旅行还没有机会呢。
看到段成良他们都没什么意见,领导们脸上重新挂上了轻松的笑容。
这一次,陈大姐没有单独再跟段成良待在一块儿,说完情况以后,很快就坐着车离开了,具体的事情都由厂里的领导们安排。
段成良总觉得她走的有点匆忙,看来上一次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就怕两个人单独再待在一起。
接下来杨厂长和王科长,又分别说了一些细节要求。
杨厂长强调的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能单独行动,甚至是不能单独思想。“如果在北京城,在咱们自己厂里,有点小毛病,犯点小错误都好说,好理解。但是出去,每一个人就不仅仅代表自己了。一言一行都关乎大局。所以一定要特别的慎重,特别的小心谨慎。”
王科长说:“我还要补充一点。特别提醒你们,要有防范的心理。接触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儿都不能放松警惕,时刻的要用一种怀疑的心态去面对周围一切。这一次你们几个只要能安全的来回走一趟,就是你们最大的功劳。”
段成良心说,不就是让当工具人吗?而且是不带心不带脑子的工具人。
他、苏悦和鲁春枝三个人被殷殷嘱托了小半天,才终于被领导们允许离开。
段成良对一直不说话,但是高兴的一直在傻乐,自己都能笑出声来的苏悦说:“你和鲁春枝好好收拾收拾,准备准备。我先回家一趟,还有些事儿要安排,所以先不跟你们两个多说了,反正接下来咱们在火车上有的是时间。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俩。再说了,也没什么准备的。刚才杨厂长都说了,上面都给发都给安排,咱们什么也不用带。”
段成良停住脚步,问她:“你不去给家里说一声。”
“不用说,家里本来都是搞体育的,对这样的事儿,有所预料。其实,我也早打过招呼了。厂里肯定也会通知他们的。”
段成良本来还想问问卢春芝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那姑娘要饭量,估计这时候不在家里吃饭,家里人求之不得。
真是赶得巧。要是早知道这么早会去莫斯科,他干脆就把修院子的事儿,往后拖几天了,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不过,即使他不在,小院里这两道门也可以赶紧弄好,然后地窖也可以先动工。
这些事儿,他准备交给秦淮茹和张全喜他娘帮着操着心,到时候给她们留下足够的钱就行了。
至于在东厢房下边要跟小院里连通的事儿,等他回来再说。
段成良先回技术科给老罗把事情说了一遍:“我这一趟最少得过年了以后才能回来。候二那边儿事情你多操点儿心。孙组长身体让他多注意点,晚上我去一趟,给她送点东西,主要是给她加强补充营养。”
因为突然走得很仓促,顿时觉得很多事都需要一件一件安排,明天早上7点多的火车,厂里的要求,今天晚上就要在厂里统一住宿,明天凌晨集体出发。剩下的时间不多,还挺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