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不知道潘卫国跟楚佳颖到底什么关系,但是心里也觉得像这样部队的情况,无论如何也不应该随便的透露给一个工作单位不相关的人,哪怕跟她关系再亲密。
由此可见,这儿的相关情况,可能对一般人来说倒是挺严密,但是对有心人来说,或者对有门路的人来说,可能未必如想象中那么密不透风。
不然的话,那个姓刘的箍碗匠怎么会在高米店鬼鬼祟祟。倒不是说段成良疑神疑鬼,实在是身处不同的年代,就得有相应的觉悟。
现在,实际的社会情况和内外部环境虽然已经不是刚开始那几年那么紧张,有心搞破坏的人也没那么常见了。但是,现在也轻松不了多少。
最近,收音机和报纸上还都说呢,那个光头叫嚣着又要有大动作。各单位都有宣传,一边工作一边要保持警惕。
马上就是国庆节,而且还是10年大庆,所以在欢乐之余,还真有一丝丝紧张的气氛呢。
这会儿突然听见楚佳颖说了附近部队的性质,让段成良警惕之心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现在她说的那种东西,无论如何也属于比较高精端的武器,这可不是几十年以后导弹满天飞,游击队拿着都能打航母的时代。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除了那一两个国家之外,连咱们应该也没有掌握相关技术呢。
“哎,唉,跟你说话的,你发什么愣啊?”
段成良心里有了数,终于不用胡猜乱猜了,心情一下子反而放松下来,笑着抬起手,捏了捏楚佳莹的脸蛋。
本来还杏眼圆瞪的楚佳颖,一下子把眼眯了起来,脸也红了。
段成良顿时觉得她这种羞答答的样子,可比那跟小刺猬一样诱人多了,忍不住低头朝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笑着对她说:“待会儿赶紧回去吧,没事也别往这边跑,我马上活干完也该回去了。到时候我去家里看你跟闺女。”
楚佳颖一下子显得很高兴,不过还装作嗔怒的样子,没好气的说:“你还知道你有闺女?”
“好了好了,外边当兵的也没走太远,别让人听见。有话回城里再说。”
段成良只想让楚佳颖赶紧走,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没事别再往这边跑。
楚佳莹也不能总在铁匠铺待着,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她就准备离开去田间地头转一转,必须得做做样子呀。
走之前,她特别说:“待会儿我直接就走了,不再过来打招呼了。”说完,踮起脚尖儿凑到段成良嘴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才转身快步离开了。
第2天,半上午的时候,段成良便把所有50件打好的钢件全部让当兵的给拉走了。
中午,老罗和孙四终于一块儿回了铁匠铺,老罗还专门给段成良捎回来了中午饭。
化名姓刘的孙四,一回到铁匠铺,就好奇的先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还装作不经意的问:“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来了,当兵的还不让我们回来?甚至连靠近都不让靠近,到底干什么了?”
段成良边吃着老罗带回来的中午饭边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没什么,不知道哪来的当兵的,把咱的铁匠铺暂时征用了。我也没在这儿,不知道他们忙活什么呢。”
趁着一块儿去上厕所的功夫,段成良问老罗:“发现那个姓刘的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没?”
老罗说:“其实很多人和事儿就怕琢磨。你要不经意什么都正常,你要一怀疑了,处处都是漏洞。就比如说这姓刘的,我发现,他跟这生产队里的会计偷偷见过两回面。”
“会计?”
段成良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他跟会计打交道不多,印象中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不怎么爱说话,仅有的几次见面的场景,他几乎都缩在人群中间,没怎么往外露过。
“知道他们说什么了?”
“没有,每一次,他们见面周围总有几个他们在村里的村民似乎在周围晃悠。看起来像是在四处观察。”
段成良想了想,心里琢磨:“今儿可以看紧一点,说不定,姓刘的箍碗匠将该去找会计再沟通询问铁匠铺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