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光是想赶快有孩子,关键是她也真想啊。她本来在这方面就是个要求多闲不住的,可是许大茂本身就不是太争气,又天天不在家,这日子过的火烧火燎的,别提多没味儿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三两下呢,就成这样了。哎,王翠一心的幽怨,满腹的哀愁。如果光这样,为了吃好穿好住好,再加上在城里生活,她也忍了认命了。
让她不能忍受又不如意的,就是那个婆婆三天两头的过来明里暗里的暗示着让她去检查身体,说她这是一块盐碱地,光播种不长粮食!
你说这事会儿让王翠心里有多气吧!面对她婆婆咄咄逼人,她不好当面说什么,现在逮着许大茂,不得好好出出气撒撒欢吗?哼,他娘欺负老娘,老娘就欺负他儿子。看看到底谁最后占便宜?
“啥意思?还不是你妈吗?前天来说了,如果明知道地里长不出来庄稼,还浪费肥料,浪费功夫,再上什么肥呀?所以,人家给我说现在生活不好过,以后让咱过日子省着点儿,好吃好喝的,可能就没那么好弄了。”
本来生无可恋,浑身发软的许大茂一下子急了来了精神,但是怎么看怎么像回光返照,竟然一下子支起了身体,皱着眉头说:“哎,不对啊。我爸可是专门给我吹牛说过,家里不愁没东西,挺个一两年都没事。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说没就没了?”
“哼,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你妈来说,以后让咱们三顿饭改两顿饭,吃饱改半饱,二和面改窝头,稠的改稀的,总的一句话省着点过吧。”
王翠儿说着不甘心的又前后蹭了蹭,感觉跟一滩烂泥一样,最后咬着牙呸了一声,认命的叹了口气,一翻身仰躺在了床上。
她现在浑身上下一团火,心里更是憋着气,堵的难受,涨的发痒。尤其是一想起来,许大茂他妈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还有话里的意思,更来气,扭头看了看正要重新躺下的许大茂,一皱眉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往下边拉,嘴里说着:“你不是平时嘴最好使吗?来,今儿就看看你嘴到底有多好使。别本事没有,嘴再不行,要你还有什么用啊?”
王翠把许大茂摁到下面,一心里很解气的想:“那老婆子惹出来的一肚子气,必须得撒到他儿子身上。今儿不把老娘伺候通透了,不算完。”
中院里,棒梗今天也是好一阵闹腾,就是因为贾张氏没有按他的要求领着他去找许大茂。
贾张氏当然不会去找许大茂。棒梗还小不懂事儿,她能不知道许大茂吗?确切的说她对姓许的那一家子都知道清清楚楚。
谁的便宜都好占,就姓许的便宜难占。原来,许富贵的两口子在这院里时候,从来没吃过亏。也就是后来他们俩搬走了,就剩许大茂一个,情况才好一点。
毕竟许大茂年轻,哪怕再精明,道行上也差一点。可是,自从秦淮茹那个老乡,嫁进这院里跟许大茂过起了日子,她没主动占别人便宜,就已经是好事儿了。
棒梗在家里闹腾,正好被何雨水灌了一肚子担心的秦淮茹回来以后,把他抓着噼里啪啦先打了一顿,这一次是一点也没留手,扫床的把子,多结实啊,把屁股都打肿了。
这不,现在老实了,趴床上正在那儿抽泣着“哼哼”呢!
刚一开始,秦淮茹动手,贾张氏还跟着哭天抹泪的想拦,可是这一次秦淮茹算是下了狠心,对贾张氏一点儿都不客气,一把把她推开了。
“以后我管孩子,你少插嘴插手。我管错了,等事儿过去以后再说,中间的时候都别打岔。”
贾张氏现在气势早就跟从前没法比了,被秦淮茹这么霸气十足的几句话一说,愣是没敢再往前凑。
结果,棒梗就这样被他妈摁着好好教训了一顿。很明显,秦淮茹这不是为了今天打的,是为了何雨水说的那些话发的狠。
虽然因为何雨水特别给她说,别让棒梗知道,今天她们俩谈话的事。但是心里那股担心和恐慌,如果不实实在在的发泄一下的话,心里实在难受。
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的朝着棒梗下手,说实话,刚开始是挺气,所以下手没顾及,但是中间也是咬着牙硬撑下来的,她也心疼啊!打在棒梗身上,疼在她心里。
不过,目前来看确实效果不错。原来每一次不是被贾张氏拦住,就是被棒梗卖可怜,苦苦的哀求巧言令色蒙混过关。
现在痛快淋漓的一顿好打以后,明显的感觉着棒梗可比原来每一次闹腾以后表现的老实多了。原来还担心这小子有气性,现在看来,屁,都是瞎担心。
秦淮茹心头舒畅了,心里的担心也放下了。顿时觉得浑身舒服。
她刚走到外屋,就当没看见贾张氏幽怨的眼神,拎起暖瓶准给自己倒了一缸子水,端起来还没喝呢,听见门帘外边传来了王翠的笑着说话的声音。
“淮茹姐,在家吧?”
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95号院,这样称呼秦淮茹的只有王翠的一个人。而且王翠似乎觉得这种称呼,特别能显示出来她跟秦淮茹不同一般的交情,所以叫的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