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一段对段成良的事儿也只知道一些基本情况,详细的并不了解。本来还以为只是被牵扯到什么一般性的敏感事情里面了,现在来看事情还挺大。
带头的中年公安,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喝了口茶水,然后对王科长说:“这样吧!我们去人跟你一块把段成良秘密的带回来。我们要对他进行单独询问。”
段成良这边刚把有些义愤填膺的孙彩凤情绪安抚下去,结果王科长就领着两个陌生人来到了铁匠铺。
王科长只是对段成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而那两个陌生人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段成良夹在中间,从铁匠铺里带走了。
孙彩凤整个人都愣了,等她反应过来,段成良都被带出院子了。于是她赶紧往外追,却被王科长给拦住了。
“孙组长,这件事儿你最好保持沉默,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只当没看见,不知道。好了,放心吧,段成良应该没什么事情,只是把他叫回去有问题要问。”
再牛逼的人物,面对保卫干部的时候,先天心里都发虚。王科长平时因为段成良的关系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看起来都比较和蔼,这一次脸上一严肃,无形之中透露一出来一股逼人的杀气,让孙彩凤愣是再也不敢过多纠缠了。
段成良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轧钢厂保卫科还有专门的审讯室。
他被带到这个逼仄的小屋里,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坐着一个40多岁的中年公安,这个时候正用凌厉的眼神像鹰一样狠狠的着盯着他。
段成良觉得莫名其妙,有事说事,搞这一套干什么?有必要还来个心理战术吗?
他坐在那儿一脸平静,冷眼相看,根本不为所动。
这场大眼瞪小眼的交锋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才总算落下了帷幕。可能是那个公安的眼皮子酸了吧,终于还是没撑过段成良,清了清喉咙咳嗽了两声,给自己点着一根烟吸了两口。
小屋里的气氛,瞬间如同寒冬吹来一股春风。
“段成良,你知道今天叫你来是为什么事儿吗?”
“我知道,跟我那个爸有关吧?”
“呵呵,你心里倒是门儿清。你咋知道你爸出事儿了?”
“王科长给我说的,原来我是体育队的,他是教练,我们关系好,莫名其妙的不让我去参加视力训练,总得给个理由吧。”
“哦!”那个公安点点头,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他又盯着段成良看了一分多钟,才重新开口:“你爸的问题啊,很严重。我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查,他老家是东北的,早年家里是铁匠,当过土匪,后来进了东北军兵工厂。918的时候,跟着一块儿进了关。就在怀柔的黄土岭落了脚,靠着能造枪造炮的手艺,又跟打圈的好多只土匪有了业务往来。中间过程我就不祥说了。我告诉你,直到前一段为止,他那个铁匠铺,一直都是一个小兵工厂,供应着隐藏在北京城周围山区里的好几支秘密队伍。最他暴露了,他和老大段成才都被逃走的同伙打死了。还有段成旺和段成福两个人,现在都关在电公安局里。可惜,逃走的那个人一直没抓住。不过,最近倒是打掉了好几支秘密队伍。知道他们正用你爸造的东西,密谋等到全国运动会的时候大搞破坏。”
我靠,这事儿有点狗血啊!段成良还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出身根红苗正,以后躺赢在工人阶级的暖床上就能无忧无虑开心的过日子了。现在一看,狗屁吧。就他这样的家庭身份,要是公开出去,再过几年天天都能被人揪出来当典型。
不,不用再等几年。现在效果不已经出来了吗?恐怕现在他能保住这个工作已经是万幸,至于其他的都别再想了。
“同志,有个情况我必须得说明一下。您说那是我爸,其实,这事儿可不能这样说。你应该也知道,我已经过继给我大伯家了。而且打小都过继了过来,说实话,跟我爸那边早就断了联系,甚至连长什么样我都记不太清了。不信,把什么段成旺段成福叫到一块儿,我们仨肯定彼此都不认识。”
那公安看了段成良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说的打小,其实当时也不算小了。当时你进城,不就开始上小学了吗?所以,你说不记得了,呵呵,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