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任何异常的风吹草动都不能表露出来,还想让他去搞鱼。绝不可能!
“厂里可以出高价。段成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卖鱼的人?”
“你就是给我个金山我也找不到啊,我跟他又不认识,只不过打两回交道,还都是偶然在路边儿。”
……
今天来轧钢厂视察的,是部里新来的大领导,年龄比原来的大领导好像年轻一些,显得很干练。在工人师傅中间显得很热情,在车间里还能走到工人中间,甚至在钳工车间里还试着展示了一下钳工的技术,当时他就笑着说:“想当年,靠着这样的技术,咱们造出了自己的枪,自己的炮,打跑了敌人呀!”
周围的工人显得很兴奋,掌声雷动。
大领导初次在工人师傅们的面前露面,显得很成功,拉近了跟工人的距离。
反正在轧钢厂的工人们心目中,这个新来的大领导比原来偶尔也来过几次的那个大领导,要和蔼可亲的多,更像自己人。
李主任心情很忐忑,没搞到什么好东西,只能硬着头皮赶鸭子硬上架。
谁知道,歪打正着,轧钢厂反而受到了表扬。
大领导拿着馒头吃着菜,高兴的说:“我这几天在几个厂里转了一圈,就数咱们轧钢厂招待的最好。这样就对了嘛,平平常常的家常菜,不要搞什么特殊,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我们就是要跟工人师傅们同甘共苦。而且,咱们轧钢厂厨师这几道川菜炒得很地道,非常不错,……”
李主任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烧香拜到真佛了,不然的话这运气好的实在是没法解释,本来以为要办砸的事儿,反而正好歪打正着,成了办好事儿。不但没有拉后腿,反而得到了赏识和夸奖。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大领导还专门跟李主任亲切的握了握手,语重心长的给了他好一番夸奖。
……
孙彩凤现在每天巡视完工作,回到办公室都觉得心神不安,耳朵里听着后边院子里若隐若现的叮叮当当打铁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发软,心头发痒。甚至能感觉到好像那一锤一锤都砸在自己身上一样,真火都快被敲出来了。
段成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总是对她若即若离爱答不理,一副刻意要保持距离公事公办的样子。这几天为了配合他,也在尽力的保持着正常的工作关系。
可是也不能持续的时间太长呀!都多少天过去了,一点温柔都享受不到,现在弄得她工作生活都有点没抓没挠的。
孙彩凤最受不了的就是听见打铁的声音,每当这个时候,脑子里全是段成良油光闪亮肌肉乱跳的场景。
终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来到外面大办公室看看一帮人正在说说笑笑,装作很随意的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声:“我去后边看看段成良工作的情况怎么样?”
然后就直接从后门来到后院。
孙彩凤站在铁匠铺的门口看着段成良身上富有韵律的肌肉跳动,就感觉自己浑身滚烫的就像铁砧子上被他锤打的那一块红彤彤的铁料一样。
忍了再忍,孙彩凤觉得忍无可忍。咬了咬嘴唇,朝着段成良走过去。
段成良这时候正在打造的是异型夹板,是专门为煤场特别设计制作的小工具。
现在轧钢厂的煤场运输压力很大,所以新修了几条专门跑运煤小火车的铁轨,但是因为特殊原因,铁轨的材质等级很不规范,各种型号的钢轨在同一条轨道上使用,这就会造成很大的安全隐患。
段成良跟倒道班的工友们一块儿研究,设计出来这种异型夹板,能够固定不同型号轨道之间的连接点,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安全。
当然了,这种异型夹板打造难度也不小,毕竟它需要很好的韧性和耐磨损性。经过他不断的尝试,一个异型夹板打造好,最少得20多道工序,绝对是千锤百炼。
而且这玩意儿,既然叫异形夹板,在打造上就有特殊要求,好几道工序只有手工操作才能达到标准。
现在整个轧钢厂只有段成良能打。因为,它的特殊弧度只能用铁锤手工一锤一锤的慢慢砸,如果用气锤的话,除了锤头不配套,另外也不好精确控制,反正厂里锻工车间新来的车间主任,那个七级锻工都不能用空气锤打造出来完全合乎要求的异型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