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没想到今天95号院这么热闹。后院儿许大茂跟傻柱“龙争虎斗”,才算安静下来。这边儿贾张氏竟然堵着闫埠贵家的门跳着脚骂开了。
今儿,他还真是头一回知道杨瑞华战斗力也不弱,平常可能没碰见什么事儿,所以没有太多表现发挥的机会。
这会儿杨瑞华跟贾张氏两个人有来有去,堪称将遇良才,棋逢对手,骂得是唾沫星子四溅,总算让段成良恶补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原生态农村泼妇骂街?
今天95号院的邻居们都有一种大戏连场唱个不停的幸福感。还真别说,今年这个年虽然吃的东西没那么多味道,但是这热闹可真是比往年多多了。
这还没到过年呢,一出接一出,都快看不过来了。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的问,“这是又为啥呀?这两家怎么又掐起来了?”
“谁知道啊?我也是刚出来,光听见她俩祖宗三代,揪着被窝里床头上那几件事骂个不停了。”
“嘿,三大妈嘴皮子也够六的呀,原来以为贾大妈就够厉害了,今儿才算知道,啥叫真人不露相。”
……
段成良抱着膀子站在他家屋门口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明白到底为啥起的事儿。这会儿,对喷的两个人都上头了,骂来骂去早就偏离了引发事情的原来事故。
正在这时,段成良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叫上在人群边儿跟着看热闹的闫解匡、闫解放和闫解娣,几个人一块朝着院外边溜达了出去。
他心中一动,也快步跟了上去。
几个小孩都去了原来老煤球场那个废院子里,围成一圈嘀嘀咕咕的在说着什么。
段成良轻手轻脚直接走过去,站在闫解放身后,往几个人围成的圈子里一看,哦?原来,闫解放正在从其他几个小孩手里边儿要糖纸呢。
他还听见闫解放义正言辞的说:“糖纸先收集起来,统一放好,等这件事过去了,谁的还是谁的。不然的话,你没听见棒梗他奶奶骂的有多凶吗?要是让她翻出来糖纸,咱们抢棒梗奶糖的事儿不就暴露了吗?糖纸咱放好,谁也找不着,棒梗说的再好,咱们就不认,他能怎么着。反正糖都吃了,拉的屎他还能去尝尝味道甜不甜?”
“那你觉得吃罢奶糖,你拉的屎甜不甜?”
“屁话,吃再多糖拉的屎,也是臭的,绝对甜不了。”
“你吃过,不然你咋知道吃了糖以后屎不甜?”
“嘿,我说……”
闫解放梗着脖子正准备接着再说的时候才发现,其他几个小孩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瞅着他身后。他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刚才跟他说了半天话的人,根本不是眼前这几个小孩,不禁吓得身子一下僵住,一下子傻了。
段成良一伸手掐着脖子把闫解放从地上直接滴溜了起来,另一只手直接把他的手和手里的糖纸一块攥住了。
然后,他笑着对另外几个小孩说:“你们要是觉得跑能够跑掉尽管跑,反正我就逮住手里拿着糖纸的闫解放一个人了,你们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现在就回院里去,别让大人在那不清不楚的骂个没完了。赶紧回去把事情说清吧!”
闫解放按说年龄也不小了,个头也不低,但是就是瘦,在段成良手里就跟个小鸡儿一样,一路毫不费力的被他滴溜着回到了95号院。
院里唾沫四溅的战争热度一点没降,这时候,骂来骂去,词儿也差不多没有了什么新意,已经变成“你妈我娘”的直接硬刚。
而且一直到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劝,甚至连几个大爷也只是站在一边,没有一个人出面。
段成良拎着闫解放重新走到人群后边的时候,忍不住心里还有点感叹,只觉得在1958年的时候,这院里的情况多多少少跟剧情1965年或者66年的时候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以他来看,现在这院里邻居之间的关系更加原生态,相对而言,这个时候的城里人跟农村人在生活习性上还没有那么大的天堑之般的差别。就比如说这泼妇骂街和好看热闹,其实跟乡下公社村里,因为一点芝麻大的事又抓又挠,三代祖宗互相骂的情形差别不大。
而且从院里各个人的反应也能看出来,大家对这样的事儿并不太当真。甚至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在大家伙心里边,反而认为时不时的这样激情释放一下,反而更能体会到生活的真实感,也算是这个缺少娱乐活动的社会环境中,除了传点八卦嚼嚼舌头根子之外,大家伙为数不多的生活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