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说:“你也不想想她爹是谁?何大清!啥样的爹娘养啥样的儿女?我早就看着这兄妹俩不成才了,跟他们家扯关系的事儿,以后别再提了啊!”
杨瑞华摇着头叹了口气:“可惜了,啥条件都不错,就是人性有问题。不然的话,解成跟她说说还真合适。那样的话,那孩子就不用在石景山天天睡锅炉房了,到时候……”
“好啦好啦,没影的事儿,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把土扒开,让我把这粪埋进去。冬天不把粪埋好,明年这些花花草草怎么有劲儿长啊?那么多人,养的花都没有咱好,这也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啊!他们不懂,功夫要用在冬天。冬天不给花儿攒足了劲儿,等到春天夏天再费劲儿,也没多大效果,嘿嘿,根本不知道,其实早就注定喽。”
……
北新桥信托商店里,何雨水挑花了眼。连段成良也没想到,这跟上半年比起来差这么多,那时候他来这儿还真没有几辆,现在竟然连永久轻便自行车都有了。也不知道这种刚出的新车型,为什么就会有人卖到信托商店当二手了?
何雨水挑来拣去还是就看中了她现在手里爱不释手的这辆永久轻便26自行车。
可是,段成良却给她指了另外一辆车,建议她要那一辆。
何雨水很不理解:“成良哥,那辆车看着没这辆新呀!”
段成良说:“嗯,其实差不多,那一辆也有八九成新,我估计骑的并不多,只是放的时间长落了灰尘,不像这一辆永久,应该专门提前擦洗修整过。我总觉得这辆永久肯定撞过车子,可能在修车铺里大修过。”
他说这些也有原因,从外观仔细观察的蛛丝马迹,最起码可以肯定这辆车肯定进过修理铺,但是是不是大修并不确定。不过永久的轻便自行车才出来几个月,这车子就能卖到信托商店,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谁会舍得?
而他给何雨水建议的那辆就不一样了,英国进口莱利的老凤头自行车,一看车外观就知道原封未动,而且骑的很少。
何雨水看了看自己手里一直摸个不停的永久自行车,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行,我听成良哥的。那咱就要那一辆。可是那是什么自行车啊?我不认识那个牌子呀。”
段成良凑到何雨水,耳边小声,把老凤头自行车给她介绍了一遍。
何雨水惊讶的半张着嘴,“啊,还是外国进口的呀?”
段成良连忙说:“小声点,以后车子买了,骑的时候低调一点,别跟人家说那么多,知道没有?甭管多少钱买的,都给人家说60。”
段成良之所以对老凤头自行车这么熟悉,还不就是因为娄小娥吗?他可是对娄小娥那一辆老凤头自行车印象深刻的很,所以今天一进北新桥信托商店,一眼就看上了这辆车。
说实话,要不是型号有差别,他甚至都怀疑这辆车是娄小娥那辆老凤头被谁倒腾过来卖到这儿了?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除非是娄小娥自己卖,不然的话信托商店收东西严格的很,来源不明确的东西,人家肯定不收。
段成良终于还是做通了何雨水的思想工作,然后趁热打铁,赶紧找售货员询价。
结果一问咋舌不已,价格还挺贵,要150。连段成良都觉得这价格还真的不便宜,最后跟人家营业员讲来讲去,无论如何也讲不下来价。
“你不知道?这辆车子是一个马来西亚华侨的,他前两年回国的时候带过来的,中间基本上没怎么骑过,现在又要走,可能因为他的时间安排吧,现在才开始要把家里的东西处理处理。这辆车子150不讲价,不过它的配件全呀。磨电灯,真皮包,前叉锁。实在不行,能再给你配一个前保险杠。”
这一会儿何雨水早就不吭气儿了,心里只觉得不可思议。她没想到一辆二手的自行车竟然会要150,比好多新车还贵呢。
这么贵的价格,让她心里不禁又打起了退堂鼓。真想拉着段成良说说,干脆还是要那辆永久吧,这辆车也没啥特别的,为啥要那么贵呀?
段成良得了150块钱的奖金,终于干干净净的都花在了北新桥的信托商店,换了一辆装备齐全,擦过以后甑明瓦亮的老凤头自行车。
段成良付了钱,拿着开好的发票,营业员把车胎的气打饱,配件全部挂齐,和何雨水推着一块出了信托商店,两个人直接先拐到派出所,给车重新过户,交了税,挂上牌儿砸上钢印,上了户口。
然后,喜滋滋的一人一辆自行车,骑着赶回南锣鼓巷9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