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秦淮茹看棒梗出去了,咬着牙狠命的朝着段成良身上使劲的捶了好几下,“坏东西。差点没让棒梗看着,急的差点儿噎死我啦!”
然后,她伸手朝着段成良兜里去摸,却什么也没摸着,皱着眉头奇怪的问:“没了?你就弄了一块桃酥?”
“你想吃啊?”
“嗯,不是我想吃,是肚里这个想吃。结果让你灌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恶心人!”
“哈哈哈哈,本来那一块是拿过来让你尝尝,那你有胃口没有?你要有胃口,可以再给你往这儿拿嘛,都在我屋里放着呢!”
秦淮茹笑着掐了段成良一下,然后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问:“白菜每户每人就供应30斤?”
“嗯,就这样还是好的呢,毕竟白菜种下来的时候是6月中旬,那时候炼钢铁的事情还不是太热闹,没耽误播种。不过后来一忙起来照顾的不太好,估计产量有点下降。而且听人说外地调过来的新鲜菜也少,根本就没有。所以,这个冬天是真不好过了。”
“哎,那可咋弄啊?吃不好奶不足,就怕小孩饿着呀!”
段成良摆摆手说:“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我有门路。什么都缺不了你们俩,吃穿用,需要什么只管偷偷的给我说。到时候你就是想吃鲫鱼豆腐汤,我也能给你搞到。”
他说的一点都不虚。现在小池塘里,鲫鱼苗已经养上了。估计等到小孩出生该下奶的时候,斤把的鲫鱼,正好拿来做鲫鱼豆腐汤。
“哎,这几天燥的慌,心里有点闹心。也不知道咋回事,光想吃夏天的时候你弄的那种甜西瓜。你说我这是不是越来越会作了?”
段成良一本正经的说,“想吃,那都得想办法给你弄呀!就像刚才一样,你想吃了,哪怕冒着风险也得让你吃到嘴里。”
正好好说话呢,又胡扯,一下子把秦淮茹的脸给羞得通红。咬着牙又朝段成良身上掐了好几把。
“说正儿八经的呢,你给我扯哪儿去了?”
“好了好了,开玩笑,不就是逗你乐吗?我真能给你弄来西瓜。你放心吧,一会儿我出去转一圈,把西瓜弄回来了,给你挖好以后放到碗里端过来,你用勺子舀着吃。”
秦淮茹不可思议的看着段成良,“你不是胡扯吧?马上都12月了,你还有西瓜?”
段成良说:“秦姐,你现在也是厨师,别跟我说,马师傅没跟你讲过。咱北京人冬天还真能吃到西瓜!你不知道有冰窖有储藏窖,能存一些春夏秋时令的东西,放到冬天,再拿出来不管是吃还是用,都别具一番风味,同时很多特殊的菜和宴席也要用到呀。除此之外,咱们国家还新建的有冷库呢!不过那都是特殊作用的,咱们一般挨不着气。”
“真的假的?”
段成良说的真不是假的,别说58年的今天了,再往前,数到老佛爷的年代,其实也有功能类似的地方。
“真的?一些大饭店都有类似的地方储存东西。你甭管了,反正保管能让你不闹心。不过你也别多吃,毕竟那东西寒。你还有想吃什么的,一块给我说了。”
秦淮茹看着段成良轻松的表情,没有关心的态度,心里顿时充满了幸福的感觉。能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男人这么贴心的给你说,你还想吃什么只管说,保管能让你吃到嘴里。心里那份满足和安全感就别提了!
她禁不住想:“这恐怕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等到段成良从屋里出去,秦淮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摸了摸自己隆的老高的肚子,小声自言自语:“哎哟,也不知道是我跟着沾你的光了,还是你跟着沾我的光了。或者说,咱俩都沾你爹的光了。”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冬来到!
一转眼儿到了1959年元月份,马上又要到春节,不知不觉段成良已经来一年了。
一年前,那时候,他身上裹着破袄,脚上穿着破鞋,干的活是在场厂卸煤,不管到哪儿,没一个人把他看在眼里过。
这才一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现在最大的变化就是段成良蹬着三轮车,在雪花纷飞中从医院里拉回来的女人和孩子。
秦淮茹生了个大胖小子,足足7斤8两,刚出来的时候哭声震天,劲儿别提多足了。
跟在三轮车后边的,是张全喜骑着自行车带着贾张氏。
这会儿贾张氏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这一下老贾家有了两个大孙子,让她心里胆气壮的很。现在她别提对秦淮茹有多满意了。
至于那个在清河农场干活的儿子贾东旭,早就被她不知道忘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