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淮茹和王翠彼此对视了一眼,那要真说头发的话,她俩确实比刘光天有优势。两个女人都是长头发。
怎么,街道上准备打她们头发的主意?不用刘光天这帮小子在这胡言胡语,她们也知道女人的长头发是很有价值的。但是这跟街道有什么关系,难道要她们拿头发剪了卖了去捐助。
这时候不兴强迫吧。总得问问人家自己愿意不愿意。
王翠沉不住气了,问了刘光天一句:“街道上要我们的头发干什么?”
闫解放说:“现在鸡鸭鹅毛不够了,咱们很多高炉用到的风箱,需要重新修活塞,没有其他的原材料,只能用头发。像我们这种短头发肯定没啥用,所以街道上发出号召,要女同志长头发全部剪了。拿出来做风箱活塞!”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秦淮茹心里暗想:“现在局面越来越紧张了。连鸡鸭鹅毛都缺,还有什么够用啊?现在来看,也就人还够用,可是代价也不小啊,其他啥活都停了,就干这一样,而且马上吃不饱饭,人估计也会出问题!”
本来秦淮茹也不准备听几个半大小子胡乱一说,就把自己好不容易这么多年攒起来的长头发,咔嚓一剪子剪了呀!
可是,过了没多大会儿,看见街道上王主任还有一帮其他的妇女工作人员,形象全都变了一个样,原来短头发的就不说了,其中也有不少原来都是一根大粗辫子,现在都成了剪发头。
“淮茹啊,听刘光天他们说了没有?现在鼓励大家把头发先贡献出来。尽力的支持咱们的工地上的劳动工作。高炉没有风箱,火力不旺,那肯定就出不来好铁,但是要让封风箱能工作,里面的活塞又离不了头发。”
得了,都这种情况了,秦淮茹再不舍得,也只能拿着剪子让别人把头发咔嚓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段成良回来了以后,看她成了个短头发,会不会不高兴?
要知道原来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段成良最喜欢她那一头长头发了,每一次总是爱不释手,似乎能添加更多的兴致一样。而且最喜欢拉着头发,像骑马一样的感觉。
哎,不过现在剪短的话也算合适。
毕竟再过几个月她就该生产了,到时候坐月子长头发总归不方便。算了,等成良回来给他好好解释解释,反正头发还能再攒。虽然想再长那么长不容易,但是又不是长不回来了!
没头发,想再骑马,可以套缰绳嘛!
但是话说回来,不管怎么去考虑,秦淮茹还是觉得现在高炉工地上的事儿是越来越邪乎了!反正从人的状态,到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稀罕事儿,都让她深深的感觉到越来越有一地鸡毛的预兆。
现在她心里还有其他的担心事儿呢!最近几天总听人说秋收出了问题,其他地方不知道,但是打圈京郊,各个公社今年秋天粮食都没收上来多少,圈里面的猪羊鸡等等,多多少少都出了问题。
所以秦淮茹现在心里正担心,秦家村家里这日子到底过得怎么样?
她要不是这边走不开,再加上身子笨,不方便,早就耐不住性子下乡去看看了。
等到街道上的干部,还有那帮半大小子拿着她和王翠的头发走了以后。
秦淮茹摸着自己突然变短,还有点不太适应的头发,很担心的问王翠:“哎,你说咱们秦家村粮食收不上来,今年冬天该咋弄啊?”
王翠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没说话先叹气,“哎,谁说不是呢?为这事儿我也愁的天天吃不好,睡不香。我也去打听了,传的话好像是真的。而且实际情况可能比咱们听到的还严重。据说下面有不少大食堂,现在都办不下去了!没粮食了!”
“啊?这才几月份啊,才10月份,还不到11月呢,还没进腊月呢?现在就没粮食了,那要是到了寒冬腊月可该怎么过呀?我还总觉得今年的冬天可能特别冷,你瞅瞅这天气反正是不对头!”
秦淮茹不由的心里更焦虑了?主要原因还是让她心里没底儿的事情越来越多,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对什么事都看不清,摸不准,天天日子过得云山雾罩,没着没落!
当然,不可否认,她最近几天心里出这么多问题,缺乏安全感,满是焦虑,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段成良了!就好像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一样!
唉,成良怎么还不回来呀?可真想他呀!他要在这儿,不管是啥事儿问问他,肯定都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