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来,在原剧情里好像有那么一回,时间很靠后,大概都是风雨过后改开了,傻柱跟秦淮茹闹矛盾甚至要离婚。整个院里其他相关的人,也都对傻柱冷淡疏远。傻柱很窝火,为了发泄情绪,发脾气砸了三大爷的几盆花。
当时杨瑞华看着被砸烂的花盆,很可惜,心疼的要命,嘴里嘟囔着说了一句:“完了完了,两盆花就是10块钱没了。全都没了。”
嘶!段成良脑子里灵光一闪,再次认真的看向杨瑞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正在那儿精心照亮的几个花盆。什么花什么草?段成良没玩过,也不认识。但是,看起来似乎不是平时经常可见的寻常花花草草。
段成良估计他们这院儿里真操花的心,懂花的人肯定不多,说不定闫埠贵家两口子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养花?呵呵。段成良一下子明白了。
“看来这两口子还真是挺会算计。养花卖花,弄得悄无声息,多少年说不定都没人发现。就说嘛,闫埠贵工资又不高,一大家子吃穿住行只靠他一个人,再会算计,养这么多孩子,那能是容易的事?再说了,也没见他家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更没见真饿着那几个孩子呀?一个一个一年比一年个头高,吃穿住行都是正常状况。”
段成良这才突然意识到,闫埠贵天天嘴里喊的凶,哭穷哭的那真是附近闻名,在邻居和胡同街坊之间,早就形成了潜意识的印象。那就是他家日子过得难,还天天挂在嘴上一句经典名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段成良现在才明白,人家说这话并不是说人家就真有那么穷,而只是在不停的强调人家过日子的方法和为人处事的原则。
他这个时候稍一盘算,也发现,闫埠贵家的生活水平,还真不能算很差。最起码始终跟全院的邻居们保持在一个平均生活水平线上。大家日子过得好,他日子也相应水涨船高,大家日子紧巴,他也天天哭丧着脸。紧跟潮流,从来没挺立过桥头,但也从来没掉过队。光冲这份对标准的把握能力,就能知道,人家确实是会算计。
哎呀。真是厉害,算计一时不算什么。能长年累月,算计一辈子,这可真是不容易。
还真是“情”满四合院啊,一个小院子里几乎可以说尽人“情”世故,看尽世“情”百态。
段成良琢磨了一下,一抬脚下了台阶,朝着对面西厢房走。
“呦,三大妈,您家这几盆花养的可真好呀。您给我说说这都是什么花呀?”
段成良做出来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围着那几盆花转着圈看。
杨瑞华手里拿着剪刀愣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看了看似乎注意力都放在花上的段成良。
“啊?花呀?哎,段成良啊,你咋突然对花感兴趣了?像你们这年轻人,谁有心思操花花草草的心态。这也就是你三大爷,有点这样的小爱好,这不这几盆花他去东直门外忙活着炼钢铁,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得让我替他照料好。千万不能枯了,黄了。”
段成良边看,嘴里边啧啧连声。
“啧啧啧,要我说啊,三大爷对这几盆花那可是真好。我看他爱算计那个劲儿,可没用到花上,对花大方的很。”
杨瑞华笑了笑:“瞧你话说的,对花儿再大方那又怎么着?它又不吃,就是浇浇水,稍微再给它找点草木灰,生活肥。不过是费个功夫罢了。”
段成良一本正经的样子点点头,“真的吗?你还没说呢,这是什么花呀?好像跟平常见过的不太一样。”
杨瑞华脸上的笑已经有点不自然了,“啊?啊,啥花?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你三大爷说让我怎么替他摆弄我就替他怎么摆弄?我对这东西也不感兴趣。几个孩子还照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摆弄它们呀。”
“是啊。其实我还在想呢,要照我说啊,看着三大爷对这几盆花那个细心劲儿,可比对闫解放,闫解匡他们兄弟两个好多了。哈哈哈,你别在意啊,我就是开玩笑。对了,三大妈这一盆花不便宜吧?说什么也得卖几毛钱一块钱吧。”
“啪嗒”,杨瑞华手里的剪子掉了,砸在她两脚中间的空地上,只差一点没扎在她自己的脚面上。
“哎呦,三大妈,你手可得稳着点儿,这剪子磨的明晃晃的,要扎着脚了。弄不好,到时候傻柱那个拐杖,说不定我得替你去借着用了。”
段成良说着,一弯腰把剪刀捡起来,然后笑呵呵的递向了杨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