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一听闫解放的话,心里想,这仨老小子还挺会挑时间,知道今儿院里人齐,正好能把活干了,这是一刻让人不得闲,还真不让人省心呢!
不过,他们该怎么打算怎么打算,跟他段成良可没关系,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凑热闹。
“你回去给你爸说,我让他们看过了厂领导给我开的证明,不参加院里的炼钢铁活动,以及相关的劳动。情况他们都知道,所以不用通知我了,有闲工夫不如多往其他家跑跑。”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小孩家家的不懂,你只管回去给他们说吧,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让他们直接找我,快走吧。”
闫解放两眼紧盯着段成良端在手里的白瓷碗,还想再多说两句,被段成良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快走吧,快去忙活你的,别耽误我吃饭。”
正好这会儿,秦淮茹进了屋,看见闫解放在这儿,笑着问:“给你安排的任务是通知段成良?”
“嗯,可是,段成良不干。”
秦淮茹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的走到里间。看了看段成良手里的饭碗,瞅了瞅桌子上的鸡蛋皮儿。
“哼,这个段成良还挺心疼自己,昨天刚损失了,今儿就要补回来。”
闫解放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竟然没人理他,气呼呼的转身走了,准备找闫埠贵告状去。
段成良装模作样,从兜里一摸,摸出来个鸡蛋塞到了秦淮茹手里。
“给你吃了,我去南头屋里给你盛碗稀饭。”
等到段成良端了一碗红薯稀饭回来,秦淮茹半个鸡蛋已经下肚了。
“唉,伱知道我这会儿来,是干什么吗?”
秦淮茹把剩下的半個鸡蛋塞嘴里,接过白瓷碗,用筷子稍微搅了搅,挑着眉毛看了看段成良,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问道。
段成良刚坐到炕上,觉得秦淮茹语气和表情都有点奇怪,疑惑的看了看她,想了想,笑着说:“难道不是因为三个大爷让干活的事?”
“他们让干活卸东西拉砖,也用不着我呀。我们家不是老就是孕,然后就是小,肯定帮不上忙。”
“这倒也是,今儿的活儿跟你关系不大,那你这样奇奇怪怪的过来,到底干什么?”
秦淮茹弯着嘴角笑了笑,凑到段成良的耳朵边,小声给他嘀咕了好一会儿。
段成良脸上一下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的都忘了合了。
他听秦淮茹说了何雨水的事儿,心里没想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看来老年间的话没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夜路走多了,胆儿大了,慢慢的开始习以为常,有点麻痹放松了。不行,以后但凡出现这样的情况和机会,还是得把小猫放出去。
“雨水,没啥吧?”
秦淮茹红着脸,瞪了段成良的一眼,又啐了一口。“反正我是跟着你没脸没皮了,让人家小姑娘把啥事都弄了个清楚。昨天晚上我是费尽了口舌,好一阵安慰,才总算让那小丫头不再胡思乱想。你呀你,就不是个好人,就是个坏东西。也不知道那小丫头会被你害成啥样呢?”
段成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说:“少男少女总有这个阶段,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像你想的那么严重。我是问的她听见的事儿不会乱说吧?”
像这样的事儿,多少少男少女不都是受自己父母言传身教,无意中开的第一课吗?第1次难免要受到点儿思想上的冲击,慢慢习以为常就没什么了!
谁让何雨水没爹没妈,哥还老找不着嫂子,正好他这个成良哥无意中担当了这个启蒙的角色!
秦淮茹摇了摇头。“应该没事儿。都怪你,这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