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段成良的说法回去跟贾张氏和易中海说了以后,贾张氏听完以后立刻就把眼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只是一个劲儿吸烟,好一会儿没回应。
“哎,老易,你给拿个主意啊,你觉得段成良说的这300块钱靠谱不靠谱?”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的腿让贾张氏踢了好几下,终于把烟扔在了地上。
“哎,要真说起来300块钱能办成这事儿倒也不多。关键是能不能做到板上钉钉。还有,真要拿300块钱,这300块钱怎么出?”
贾张氏撇了撇嘴角说:“反正我们家没钱,你先借给我们吧!以后淮茹上班了,每月还给你点。”
易中海苦着脸说:“我能有多少钱呀?傻柱那边儿……”
“合着老太太和傻柱,你舍得掏钱,到我们这儿了,你是一毛不拔跟铁公鸡一样。哪边亲哪边近,你拎不清?还是说你跟……”
贾张氏露出一副细思极恐的表情,易中海脸都黑了,没好气的说:“伱也别瞎想。我对傻柱有照顾,那是因为老太太喜欢他,他要有事儿,我不伸把手,总是会在后边嘟嘟囔囔的说我。”
易中海说着话,看了看坐在一边低眉顺眼,一副愁苦样子的秦淮茹,目光忍不住就往她身上高耸的部位看了好一会儿。
哎,要说贾东旭被判了刑,在易中海看来最受影响的就是原来心里的那个念想了。
如果贾东旭两三年不在家,想趁这机会打擦边球占个位儿,怕是也没法弄了。
嗯,不过,倒是对于两個人能够把关系更进一步来说,是个好机会。
易中海的眼光又往秦淮茹坐在那儿的腰身上看了看,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心里打定主意,正好这几个月生产前,好吃好喝的多往跟前送送,表示表示关心,尽量把关系处好。
接下来两三年没着没落的日子,肯定不好熬,都是可乘之机。哎呀,对了,还有工作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让秦淮茹接贾东旭的班呢?干嘛非要安排到食堂去?进车间里当钳工,不是更方便吗?
到时候我直接当她师傅,手拿把掐的亲自教,接触自然就多了,啥感情处不出来呢?
易中海心思斗转,略作沉吟,有了计较,于是他稍微组织组织语言,脸上带着笑看向秦淮茹的脸,说道:“淮茹,你工作的事情应该再仔细多想想!”
秦淮茹抬起手,用手背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易中海,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一大爷,工作还要考虑什么?”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眨巴着一双桃花大眼瞅着自己,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媳妇儿怎么这么水润呢。
还好,他及时醒过神儿,收敛了情绪,稍微稳了稳心情,脸上挂着最平和温柔的笑容说:“一食堂当厨师没什么前途。咱们轧钢厂在厨师定级上级别比较低,顶多也就能当到六级厨厨师,一般情况下七级都到头了。叫我看,不如进钳工车间好好学门技术,再说了车间的工人地位高,收入也高。等你慢慢把技术掌握了,级别升上去,到时候也弄个五级工六级工,走到哪儿都受人尊重。到那时候腰杆挺的倍直,脸上也有光不是。”
秦淮茹注意到了易中海眼神中的热切和期待,暗自撇了撇嘴角。女人心思最敏感,尤其是漂亮惹人的女人,可能算是天赋技能,对周边儿男人打什么主意,心里门儿清。
完全可以说,易中海这会儿一翘尾巴,秦淮茹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真是想瞎了心了!为老不尊,道貌岸然。天天装大尾巴狼,可真会装!
秦淮茹心理活动很丰富,可是面子上却是波澜不惊,还做出一副很六神无主的感觉,怯生生的说:“一大爷,我们女人家干钳工的活,怕是干不好。还是围着锅台转更合适。再说了,我听段成良说话的意思,这要是接班进车间,他怕没把握,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安排到食堂,他跟食堂马师傅关系好,才好说话好安排。而且如果真进去了,马师傅也能照顾我。嗯,如果要是你有想法,不如你替我往厂里跑跑,看能不能按你的想法安排当钳工。我也想多挣工资。家里就靠这边工作了,如果能多挣点当然好了,我再辛苦再累都不怕。”
易中海让秦淮茹说的脸上猛的一囧,老脸微微有点发红。他要有那本事去厂里活动早就下手了,还坐在这儿等着段成良要300块钱。
旁边的贾张氏等不下去了,不耐烦的问:“照我说,先当厨子就好,能进厂先把工作接了就行。再说了,傻猪当厨子日子过得多有滋味儿,咱们都看着呢。我觉得就不错!现在,还是赶紧说说300块钱怎么出的问题,先把这事儿说了,其他的再商量。”
易中海抬眼看了看她,“这样吧,你应该存的也有钱,你最少拿出来一半,剩下的150我来出。算借给秦淮茹的,让她慢慢还就行。”
贾张氏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嘴里嚷嚷着:“我哪还有钱呀,前面东旭治病,我自己还有那一回事儿,存点钱早就没了。要这么说,我看算了,工作也别接了。我明儿就去轧钢厂,坐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我倒要看看,他让我们这一家老小怎么办?”
易中海头疼不已,看着撒泼耍赖的贾张氏,再看看旁边楚楚可怜,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转的秦淮茹,他真是觉得自己瞎了眼了,当年只想着老寡妇好上手,咋没想过小媳妇更可口呢?
“好了,好了,算了,300块钱我出。不过这钱可是算借的,必须得按月按时的还。”
贾张氏笑着连连点头,变脸比翻书都快,刚才还怒目圆睁,这会儿就成笑容满面了。
“肯定算是借的,等到上班发工资,每月都让她还。”
易中海又看了看秦淮茹,正好看见她楚楚可怜的眼神,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软。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进了里屋,贾张氏伸着头也往里边瞅,支着耳朵听着屋里边的动静,听见了易中海在里屋开柜门翻东西的声音。好奇之下,她站起身就准备溜到里屋门口,往里边好好看看。
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旁边拉住了贾张氏,小声说:“妈,你别胡思乱想,一大爷能借给咱们钱就不错了,别再多想了。”
贾张氏眼一瞪,正要说话,想了想又咽了回去,重新屁股坐回椅子上,自己也老实了点。
过了有四五分钟,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钱。
他把钱递给秦淮茹,脸上挂着笑容说:“给,这是300,你数数。待会儿你把钱给段成良让他赶紧把事儿给办了,就怕夜长梦多。虽然算是借的,但是刚开始你们家也困难,你身上也需要营养,所以先不用太急,慢慢还。”
光听嘴里说的话,易中海的人简直是太好了,可是你再瞅瞅他眼神里边含的情绪,听听话里面的语气和暗示,正所谓伪善之人,所图甚大。他要的东西,远不是一般小人所能比的。
段成良事情办的还真的挺快,到6月底,贾东旭和秦婉茹的事儿基本上就落定了。
贾东旭判了三年,还是劳动改造,他光荣的又重新上岗,工作地点从北京城东直门外轧钢厂,改到了茶淀的“BJ市地方国营清河农场”。
这个单位可不简单,刚解放的时候,市里以2400万斤小米作为启动经费了好大劲儿办了起来,当时主要是用来管训特务敌对分子,所以特别选择了这一块远离北京城的蛮荒之地,实行劳动改造。
现在将近10年过去,里面管训人员的成分已经越来越复杂,而且经过几代被收押人员辛苦的劳动和“无私的奉献”,十余万亩荒滩竟然已经变成了良田。在纵横交错的岗楼和铁丝网之外,此时的清河农场,简直能称得上是绿野平畴、水渠纵横、房舍叠起、鱼肥虾鲜的‘北国鱼米之乡”。
这样沧海桑田的变化,充分诠释了,只要主意正,人定能胜天的真理。
到了1958年的今天,清河农场内部早已演变成了一个小社会。
不过,这个社会的组织结构和成分相对来说比较复杂。一道高墙大院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院内的人是服刑人员。
而院外的人员则要丰富得多,在这里生活的有干部职工,更大的一部分则是“就业人员”(主要都是指刑满释放后的“留场就业人员”,户口落在农场当“合同工”)。
另外还要加上,干部职工的家属子女,就业人员的家属子女。
所以,当年荒滩上的几个草木棚子搭建起来的清河农场,现在规模大了,甚至会被内部的职工开玩笑叫做‘清河国’。
不过,茶淀这里实在是太偏远,从北京城来这儿一趟,太不容易,还需要坐火车。所以,贾东旭来这儿家里一个人也没跟过来。孤苦伶仃的重新走进了他的新岗位和新生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贾东旭小翅膀一扇,飞到茶淀去了。而秦淮茹如同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进了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