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知道,有那种活干的更精细的,还会把这些金箍线稍微的再装饰一下,弄成梅花桃花。以假乱真愣是把残破东西变成艺术品。
不过,棒梗家这个盘子值不当这么做。还得是好玩意儿才值得费那么多功夫。
这些小炉匠身上的手艺,就跟他挑子上那个小柜子上的抽屉一样,东西多着呢。
最后,秦淮茹喜滋滋的验看了一下修补好盘子,然后掏给小炉匠五分钱,这价格童叟无欺,堪称物美价廉。当然,也是因为这盘子实在没费什么功夫。
这时,段成良看见一直站在稍微靠外的地方,处于观望状态的聋老太太拉了拉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傻柱的胳膊。
傻柱看了看聋老太太,见她似乎有话要说,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聋老太太就在傻柱的耳朵边嘟嘟囔囔说了好一会儿。
然后,傻柱笑着点点头。聋老太太把胳膊弯上的蓝布包递给了傻柱。
傻柱拎着蓝布包就开始挤开人群往里边走,嘴里还嚷嚷着:“借过,借过,都小心着点儿,手里有东西,别挤着了,到时候说不清。”
这家伙莽撞的很,嘴里说着,手上只管用劲,好几个看热闹的人,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被他推拉的歪歪扭扭。
谁被人这么推拉都不会高兴,可是等稳住身形,扭头一看是傻柱,怒目圆睁张嘴正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傻柱的名头在这附近的几道胡同都很响,身上有劲,学过跤,再加上一副浑不吝的性子,一般人因为一些小事也不愿意跟他过多牵扯,怕麻烦,也怕吃亏。
就这样,傻柱一路挤了进去,除了偶尔有人嘀嘀咕咕嘟囔几句之外,再没人吭气儿。
傻柱挤到里边,一双小眼闪着光,看着刚站起来的秦淮茹,笑呵呵的说:“秦姐,你们家的盘子修的还满意吧?”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总觉得他的眼神没落在自己脸上,全有意无意的扫到自己身上了,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有点不高兴的秦淮茹只是弯着嘴角笑了笑,并没有接腔。
倒是旁边高兴的拿着盘子的棒梗,把话接了过去:“师傅的手艺当然好了,上一次我们家的碗儿也是他给箍的,用到今天一点儿都不漏,跟新碗一个样,我觉得比新款还好看呢。我本来都打算把家里的碗全部让师傅给箍一遍,要是都带着金线多漂亮呀。可是我妈不愿意,嫌花钱。”
“啪”,棒梗话刚说完,脑袋上被秦淮茹使劲拍了一巴掌。“尽在这胡咧咧,少废话,赶紧拿着盘回去,该吃饭了。”
棒梗挨了不轻的一下,只是被吓了一跳,却是一点都不恼,反而嬉皮笑脸的搂着秦淮茹的胳膊直晃。
“妈,咱先不急着回去,我不饿呢,再看一会儿,我还想看师傅干其他的活呢,有趣的很呢。”
这小子平常早就嚷嚷着让开饭,饿肚子了。今儿倒好,家里有饭等着,他倒不急了,仍然兴趣不减,还准备接着往下看热闹。
秦淮茹没好气的说:“要看,伱自己在这看吧,我回去,待会儿让人抱走了,正好家里能省个人的饭。”
没想到傻柱在一边插嘴了,“哎,秦姐你放心回去,让小棒梗在这儿玩吧。你没看,这儿咱院里人多着呢,绝对出不了事儿。”
“对对对,这不还有傻叔呢?妈,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再玩会儿,一会儿跟着傻叔一块儿回去。”
秦淮茹攒着劲,用手指头朝断梗脑门上使劲点了一下,然后有点不高兴的对傻柱说:“既然你话说的好听,那你就领着他吧。”
秦淮茹把棒梗手里的盘子拿过去,直接从人群里挤了出去,连一句话都没再多说。
她刚挤出人群,意外的看见抱着猫的段成良,眼一下子盯着猫看个不停,一脸惊讶,笑着问:“你这是从哪弄一只猫啊?还挺漂亮的。”
段成良笑着把怀里的猫,用俩手掐着送到她眼前,让她能看的更清楚。
“我给它取名叫乌雪,身子是黑的,4个蹄儿是白的。是不是挺形象?”
“哎呦,你这只猫好,你看那俩眼多有灵性。你还没说呢,从哪弄的?”
“给别人要的,没事养着玩儿呗,反正猫又不费事。人家自己就会照顾自己,还能解个闷儿。”
秦淮茹笑呵呵地说:“来让我抱抱,要不我抱回家玩一会儿,待会儿再给你送过去。”秦淮茹说话的语气饱含深意,眼神中满含期待。
段成良干脆把猫直接送到她怀里,“给,抱着玩儿去吧。想啥时候送就啥时候送。”
秦淮茹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表现的太露骨。只是若有若无的给了段成良一个眼神,冲他挤挤眼睛,抱着猫拿着盘子,喜滋滋的回院里去了。
这个时候,人群里边儿,小炉匠又忙完了一个活,收了钱,刚喝了口水,傻柱抢在别人前面,把手里的蓝布包递了过去,“师傅,你看看我这包里的东西你能修不能?”
小炉匠抬眼看了看傻柱,摇了摇头说,“自己打开,你这样递给我,我也不能接呀。”
这就是傻柱不懂规矩,你让人家小炉匠修东西,这样连包一块递给人家,人家肯定不回接,谁知道你是不是仙人跳要讹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