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什么原因,那个播音员从厂里调走,对段成良来说仍然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一看,让她跟许大茂结一次婚,也不算是白忙活。
皆大欢喜。
许大茂算是娶上了媳妇。
没花什么经济代价,白得了一个老婆。而且不用再让街道办主任天天催着他结婚。
宣传科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又有机会寻找优势资源,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广播员成功把从前所有的经历洗白,已经离过婚,跟与其他人不清不白,绝对是不一样。再找对象,最起码有个说头。不然的话不是原装货,没有個正常原因,事情总不好解释。现在好了,有许大茂给她背书了。
对段成良来说,自然就是没人骚扰一身轻,苍蝇围着嗡嗡叫,心里也很别扭。要是百灵鸟吧,天天在屋外枝头喳喳乱叫,讨人喜欢,苍蝇还是算了吧。这一下苍蝇没了,天空一片瓦蓝清朗。
段成良连着去比赛两天,算躲开了小高炉技术讲座两天时间。结果千躲万躲,回来一看,算正好躲到点上。
今儿,正好是理论讲完该实践的第一天。昨天段成良刚在自己空间里垒过小的土法炼钢的土炉子。
今天又要跟着车间里的工友们一块儿忙活着垒8个立方米容量的小高炉。
最烦人的是,垒高炉搞实践这件事,领头的竟然是刘海中。
“师傅,你看咱们车间还有其他的活没有?你给我安排个其他的活。垒小高炉这个活儿,咱车间里积极性高的人多的是,我就不去掺和了吧?”
段成良好不容易找到了师父顾为民,赶紧把自己的诉求说出来,苦歪歪的想让师傅给他换个活。
哪想到顾为民不耐烦的摆摆手对段成良说:“咱车间没其他的活,就这一个垒小高炉的活儿,别说你了,我还得去呢。”
段成良连忙说:“既然你也去,为啥让刘海中当领头负责人呀?”
顾为民笑了笑说:“不能因为我是车间主任,大事小情都由我牵头啊。再说了,这次垒两个小高炉这件事情也不是只是咱一个车间的事情,而是跨车间联合动作。刘海中是因为前两天在培训中表现积极,工作热情,所以得到技术专家小组的认可,才特意让他负责配合组织这件事情。”
这可真是有努力付出就有回报。
段成良当然知道,刘海中前一段在技术培训中有多积极,没想到还真让他捞住鱼了。竟然靠自己的一腔热情打动了技术专家小组。
“既然是跨车间的,只是两个小高炉也用不了太多人手啊!”
顾为民用手点了点段成良:“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这一次怕是你随不了意。前两天你没参加培训,不知道接下来的安排。这两个小高炉的实践,不是说人力有多少,而是所有参与小高炉培训学习的人,都要把实践过程当成实际实践课堂,边干边学边交流。我就觉得这一次培训搞得很好,这种形式很生动,以后我还建议咱们车间里搞学习培训也用这种方式。知识光讲光记,学不会,必须得动手。”
段成良苦笑不已,关键是学这种技术有啥用啊?这样的小高炉除了瞎凑热闹有什么实际意义?
再加上除了有热情,啥也不懂的一帮棒槌乱操作,即使是小高炉真有用,有点技术含量,也不可能炼出来钢呀,纯粹是瞎耽误功夫,浪费资源。
经再好,念经的和尚歪了嘴,念出来也是歪经。
段成良就知道刘海中当了领头人,肯定对他没好处。
你看,那么多人,刘海中偏偏就看见了段成良,在工友的面前招呼着他去拉砖头。
“段成良,伱年轻有体力,还是咱厂田径队的运动健将,正好才尽其用,刚送过来的耐火砖,你拉着板车跟其他几辆车配合着尽快的运过来,待会儿咱们还要按图纸垒高炉呢。”
段成良气的只想翻白眼,卧槽,合着我练长跑练跳高就是为了锻炼好了替你拉砖头?这老小子真会抓机会。
段成良拉着板车,闷头跟着前面几辆板车一块儿来到卸货的物料场。
这里早就有两辆卡车停好了,上面拉的都是耐火砖。
段成良听其他几个拉板车的工友们在那议论。
“哎,这砖头怎么跟咱家垒墙垒房的砖不一样?”
“谁知道?估计,是为了方便造高炉特别烧的吧。反正都是砖,只不过是外貌形状不一样,其实都是泥烧的。”
……
段成良听了他们的议论,心里觉得很奇怪,这些人不是都参加过培训了,难道不知道耐火砖?
他又往下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还真是不认识,愣是把耐火砖认成形状不一样的普通砖。
垒炼钢的高炉因为温度需求极高,必须得用耐火砖,这是一个常识基础问题,难道技术培训的时候就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