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刚美滋滋的端着酒杯喝了几杯,菜还没吃几口,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一听敲门的节奏,就知道是秦淮茹,段成良心里暗乐:“这娘们儿也是长了个狗鼻子,掐着点儿来的。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专门吃现成,不想着早早的过来给做顿饭。”
段成良下炕穿鞋过去把房门打开。
秦淮茹挤进来高兴的说:“刚才,我从你们家门口过,发现屋里竟然亮着灯呢。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前两天我没跟你说吗?这两天参加比赛,晚上不训练。”
秦淮茹撅着嘴说:“啥时候听你说过呀,你都没跟我提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她脸上显出不高兴的样子,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可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客气,早就闻着味儿进了里间,一点儿都不客气,自己拿了一双筷子,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黄瓜炒鸡蛋,她惊讶的问:“鸡蛋怎么这么好吃?”
段成良笑了笑说:“炒鸡蛋自然好吃,那是你没见过世面,别问那么多,只管往你肚里吃不得了。对了,别光顾着吃鸡蛋,这红烧肉伱也尝尝。”
谁知道秦淮茹那娘们竟然说:“最近不大想吃肉,倒是看着你炒的黄瓜炒鸡蛋挺有胃口。算了,我尝一口给你个评价,省得你不高兴。”
段成良觉得秦淮茹的嘴让他给养刁了,原来这娘们多好满足啊,现在也学会挑嘴挑食了,吃饭的标准直线往上升。
“怎么样?我做的红烧肉还能吃吧?”
他刚才自己尝了,觉得还行,缺点是肉有点发紧,估计是火候没把握好。
但是秦淮茹似乎很满意:“嗯,好吃,特别是菜里的土豆最好吃了。”
得了,不问她了。段成良打定主意,赶明儿让马师傅教做鲤鱼的时候,顺便问问他红烧肉该怎么做。
一大盘子黄瓜炒鸡蛋,让秦淮茹吃了2/3,她自己又盛了一碗红薯稀饭,吃的干干净净。
“哎呦,这顿饭吃的,我们娘俩总算是踏实了。哎,饭也吃好了,我给你说个事儿。”
秦淮茹总算想起来这会儿献点殷勤,主动帮段成良把酒杯倒满。
段成良端起酒杯“滋”了一口,一饮而尽,夹了一块自己觉得还挺不错的红烧肉,很是自我满足。
“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呵呵,可不是我打主意。是我婆婆,还有贾东旭。贾东旭知道你在厂里吃特制餐,家里不怎么开火,想着你的定量肯定吃不完。所以想让我过来问问,能不能这俩月把你的定量匀给我们家一点?”
段成良皱着眉头说:“那是他不知道情况,其实我在厂里因为训练吃特制餐,也得往上交饭票粮票啊,也是要用到定量的。”
说到这儿,他笑着问:“关键问题,我就是有定量,干嘛要给他呀?难道说我养着他老婆还得养着他?想得美。”
秦淮如一听,红了脸,啐了段成良一口,“呸,你说话真难听。什么叫养着他老婆?你养着我不该吗?我可不是白吃你的,我是为了肚里的孩子。”
得得,你有理,肚里有孩子,就是老有理。咱惹不起得了吧。
“你回去给他娘俩说,段成良家里也没有余粮,不信你让他上家里来搜,他要能搜着,搜多少我给他多少。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搜不出来,那他娘俩可得倒赔给我喽。”
秦淮茹又替段成良倒了杯酒,看他得意洋洋,美滋滋的样子,心里有点奇怪,开口问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家里原来南屋梁上那么多肉,你都放哪儿去了?”
那可是她亲手买亲手腌又亲手挂上去的,平常没怎么见段成良吃过,可是那么多肉一块也没见,这屋子够宽敞,但是也明明白白,没有什么放东西的地方呀。
段成良总不至于晕头巴脑的把肉放到后院的地窖里去吧?
段成良有点挠头,没想到无意中一句话,勾起了秦淮茹的记忆,竟然把那些猪肉给想起来了。
他想了想,没怎么犹豫,直接用不在乎的语气说:“放到安全妥当的地方了。不容易丢,而且不容易引人注意,不然的话老放在我屋里吊到房梁上那么多肉,万一叫有心人看见了,难免要引起别人的眼红。”
秦淮茹当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正准备再接着问,听见外边又热闹了起来。
先是穿堂屋那边传来推着自行车往前面院来的声音。
听着自行车的动静很快到了二门,明显是准备出去的时候,对面西厢房门一响,听见了三大爷的声音。
“光齐,你们两口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哦,三大爷,事儿跟我爸说好了,明儿还得上班呢,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刘光齐说的话,光听内容觉得挺波澜不惊,可是结合着说话语气,明显能感觉到情绪有点低落,而且似乎心里还有一股子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