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腿晃的更厉害了,悠闲的吐了个烟圈儿,得意的说:“你觉得我有那么笨吗?拍的胶卷我肯定不会放家里啊。嘿嘿,还真别说,我这一段摄影技术练的不错,连着抓拍了三个镜头,我觉得每一张都很精彩,细节拍得很清晰。你们俩的表情、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没漏掉。”
“许大茂,伱胆儿够大的,那可是宣传科长,也不盘算盘算你能惹得起吗?”
许大茂撇着嘴角哼哼了两声,“我惹不起他,他也惹不起我呀。我许大茂,别的不说,遇到工作逢迎做小,那都是小问题,是我积极上进。但是让我当乌龟王八蛋,甘心当绿毛龟,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今儿丑话我放到这儿,我许大茂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回去跟你那个科长说,有些东西,看他舍得不舍得吧。”
广播员一下子气的脸通红,“你……”
“你什么呀你?特麽的,别以为能把老子拿捏的死死的,我今儿让你们俩知道知道我许大茂不是好欺负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许大茂啥时候怂过?”
广播员脸上阴晴不定,胸口气的急速起伏,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她才算自我暗示着把情绪稳定下来。
最后广播员咬咬牙,尽量把语气放平和问许大茂:“你到底打算要干什么吧?”
许大茂笑了笑,用眼斜着看了看广播员,把烟屁股扔到脚底下踩面,坐直身体很认真的说:“咱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想绕圈子,好日子等着我去过呢,没工夫跟你们闲扯。你给我写认错书,然后咱俩离婚,另外还要包赔我精神损失费。怎么样?我要求不高吧?”
…………
第二天,段成良赶到轧钢厂先拐到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一食堂后厨,给马师傅送过去一个大肥兔子。可把老马给高兴坏了。
等到他去训练场参加早训,终于见到了王教练。
在活动身体热身的时候,他找了个机会凑到王教练身边小声问:“教练,昨天的事情有结果没有?捞到大鱼没有?”
王教练苦笑着摇摇头:“一网下去都是小虾米,咱厂里干这事儿的人水平高着呢。当时帮着往外边运东西的卡车扣住了,人也查到了。可是,特麽的,线索往外就到了卡车那儿,往里就到那几个推手推车的人那儿,又走不动了。“
段成良奇怪的问:“不都说顺藤摸瓜吗?顺着藤秧子直管往下找呗,能找不着?”
“关键藤是断的呀。卡车往外联系那一头先不说,光说咱厂里推一车煤渣的那三个人,是锅炉房的工人不假,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的,都是约定好的,他们定时都会到煤渣堆里去刨东西。要是有东西,又有拉废料的卡车,他们就推着手推车,从南墙往废料场里塞东西,里头自然有人接着。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他们自然会落好处,所以,这活他们干的心甘情愿还挺高兴。”
段成良忍不住也挠头,没想到这事儿,又是老样子。上次拉粪的车让逮住,也是往前往后都走不动。
这次以为会有大进展,没想到还是同样的情况。这些人搞这些事儿还挺老练,前后环节设计的还都有很强的隐秘性啊。高,实在是高。
“教练,这一次那一批低合金钢料跟我们锻工车间有关吗?”
王教练摇摇头:“你们车间的数都对着呢,在你们那儿没出问题,现在还正在排查呢。也是想着你们那最近就是干的低合金钢料的活,所以先查的你们车间。”
段成良点点头,锻工车间好像就闫解成身上出现过漏洞,在这样的事情上,好像一直都挺规矩。他不认为这是他师傅顾为民的功劳,只当成是刘海中控制的好。
毕竟,顾为民当车间主任才当多久啊?影响力还没有那么深入呢。
…………
今儿,早上训练的时候还主要是抓体能和技术分解。
到训练临近结束,王教练才对段成良他们三个人说:“今天晚上训练搞个小测试,把自己参赛的项目都发挥一下,摸摸底儿。提前给你们打招呼,做好心理准备。”
在去吃饭的路上,早间播报的广播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早已经熟悉的广播员,换了一个普通话不标准,听着让人别别扭扭的尖细女声。
鲁春枝奇怪的问:“广播员怎么换人了?这也太难听了,我觉得还不如我去呢。”
段成良心里安乐,这姐们儿还真够自恋的,她也不想想人家声音是细,她声音是粗,简直是跟李逵有一比。
真要让她上,估计到时候厂里的人都会以为,不用女播音员换成男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