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没想到张家村就是张全喜的家。
他在这儿意外的碰见了张全喜,出于想帮他一把的想法,给自己找了个帮手。吃完饭以后,他就直接领着张全喜回到小磨坊,开始忙碌着用柴火烘干炉子。
张全喜帮着他抱柴火,一趟接着一趟,然后又按照段成良的要求把铁煤从煤堆里给专门挑出来。
这小子确实挺灵动,给他说一遍怎么挑煤,他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干得有模有样,挑出来的煤,都能符合要求。
张全喜对段成良用砖和泥垒的简易的烘炉也很感兴趣,不停的问东问西。
段成良也不耐其烦,给他讲了讲铁匠铺里各种烘炉的基本情况。
等到泥炉子烘干了,段成良开始烧煤,要把烘炉的火生起来。
正好趁着刚开始火温不稳定,温度不够高,先修那些只需要敲敲打打不需要修补的十几把农具。
主要是卷了刃口的铁锹,还有镰刀,以及几把铲子。
把这些农具卷刃的地方放到烘炉上烧红。
他又让张全喜专门打了一大木盆水,还专门找生产队长要了盐化成了盐水。生产队长虽然肉疼,但是咬咬牙还是把盐给了。
之所以段成良这一次用盐水不用清水。主要是因为这些卷刃的农具经过重新烧料以后,通过再次的锻打,把刃给它们修复平整,保持锋利,需要用盐水淬火,才能保持强度和韧性。
要是不淬火很快又会卷刃,要是用清水淬火,水温度太低,而且水的温度变化太快都会不好控制,很有可能修的农具就直接崩了。
所以盐省不了。
本来生产队长对段成良一下费那么多盐,心里还有想法,可是等他半下午过来的时候,看到已经修整好的卷刃的十几把农具,就觉得很意外。
他没想到段成良动作这么快,炉子刚垒好,半下午十几把农具就修好了。
这样的速度让他不由得怀疑修理的质量,于是满怀疑虑的随便挑了把镰刀拿在手里,不过只是用手指头摸了摸刃口,顿时喜上眉梢。
作为一个老庄稼把式,镰刀的刃口,锋利不锋利,强度够不够,那是一摸就知道。现在段成良修复的这把原来卷刃卷的厉害的老镰刀,在生产队长看来,比那新买的镰刀还要好。
他接连把另外十几把农具全都看了一遍,越看心里越喜欢。
“这段师傅有水平啊。其他先不说,就是这些卷刃的农具修的质量看起来就不比他师傅差呀。关键是这活干的利落。原来老顾师傅来的时候,正式干活也是等工具什么都送齐,最起码也要两三天才能拉开架势开始干。这小段儿师傅当天来当天就解决了一半的问题,这也太利落了。”
生产队长看着跟着忙活的一头汗,跟段成良有说有笑的张全喜不由得心中一动,这要是真能趁机给自己村培养个铁匠也是个好事儿啊。
于是,他笑着对张全喜说:“全喜,跟着段师傅好好学着点,别光瞎忙活。啊。”
正往段成良跟前送农具的张全喜愣了愣,完全不知道生产队长说的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到放下心,显得很高兴的生产队长背着手走了以后。
段成良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瞅了瞅张全喜,笑了起来。
张全喜被他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哥,你笑什么呢?”
段成良摇摇头,说道:“没笑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这张家村的人其实挺不错的。快干活吧,咱们争取今天把这些需要修补的给全弄好,至于重新打的明儿再说。”
张全喜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说:“其实我们队长人可好了,就是看上去脸黑了点。对我和我娘也很照顾。”
段成良点点头。
他早看出来了,那黑脸的生产队长就是個脸黑心热的人。
不过这张家村也确实生活条件不错,守着山,关键是村里的地也不少,这样就能两头吃。既能靠山吃山。地里边产量也不低,所以村里相对来说,日子就过得更有滋味。
段成良原来以为张全喜帮不上太多忙,没想到这小子学东西还挺快,眼里头又有活。真是省了他不少事儿。
甚至到后来,小来小去的烧料,段成良给张全喜说过两次以后,他都能帮着用火钳子夹着钢料处理了。
这也让段成良干活的速度快了许多,还真的让他在天黑之前下工的时候把需要修补的工具全部给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