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广播员这时候心里再不高兴,脸上不敢露出一丝意思,日报社的女记者她可惹不起。别说她惹不起,就是他们科长也得客客气气。那可是日报社,影响多大,级别多高的单位啊?
女播音员哪还有一丝的不高兴,连忙一脸笑容的站起来跟孟梅热情的握手,还拉着她坐在椅子上,忙着给她倒水,然后还对跟着一块儿也想进来的许大茂说:“许大茂同志,你把孟梅同志领到这儿,就可以了,伱可以先去忙工作,我来招待她。”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心里暗暗骂:“骚娘们儿,坏老子好事儿了。咱走着瞧。”
不过,他还真不能死皮赖脸的接着在这待下去,那样会给孟梅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许大茂笑呵呵的心有不甘的跟孟梅打了个招呼,怏怏不乐的离开了广播室。
女播音员刚才离远了看孟梅只是觉得漂亮,离近了看发现皮肤还很细腻,白里透红,几乎没有瑕疵。而且眼睫毛很长,眼睛很亮,觉得浑身上下看着哪儿都闪光。她拿自己一对比,心里不由得嫉妒的要命。哎,这么一看,自己顶多也就是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标准。
哪里能跟眼前这个女记者比呀?远看好看,离近了,竟然更挑不出来毛病。按说记者天天往外跑,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黝黑才是正常,怎么会这么白净细腻呢?
这时候孟梅倒没有太留意女播音员,而是朝着广播室看了一圈。脸上有些疑惑的问:“怎么没见你的搭档?”
搭档?女广播员摇摇头说:“我没有搭档,轧钢厂只有我一个广播员。”
哦?孟梅有些惊讶的问:“刚才不是还有个男同志在播音吗?我还以为是你的搭档呢。”
女播音员恍然大悟,摆了摆手说道:“那不是我们厂的播音员,只是锻工车间的一名工人。临时过来播报一下工作经验。把他总结的捕鼠方法跟厂里的职工们在广播上沟通交流一下。”
孟梅突然露出了有些兴奋的表情:“那种高效率杀灭老鼠的方法,就是刚才播音的那名同志总结提出的?”
女播音员点点头:“对呀,不是他也不会让他在广播上跟工友们分享啊。”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车间的?”
“他是锻工车间的锻工,叫段成良。”
段成良?孟梅皱着眉头,微微歪着头。嘴里念着段成良的名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段成良?对了。
她终于想起来了,刚过年举行的春节环城跑,冠军好像就叫段成良。他们日报社还发了新闻稿呢。
孟梅急切的问女播音员:“你说这个段成良是不是参加了大年初三举行的全市春节环城跑还取得了冠军?”
女播音员笑着说:“没错,就是他。因为这个冠军,厂里给他发了不少奖励呢。他长跑确实厉害,跑得可快了,身体素质好的很。”
女播音员一提起来段成良的身体素质好,就显得特别兴奋,说起来这个话题滔滔不绝,把她听闻的段成良训练的一些小道传闻,有滋有味儿的都给孟梅说了不少。
似乎光嘴上聊聊这些,也能过过干瘾,解解心中的念想。
孟梅恰恰好像也很感兴趣,两个人就这样,拿着段成良跑长跑的话题当成了谈资,热热闹闹的说了起来,竟然很快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很可惜今天话题不对,两个女人因为谈一个男人成知己,那不是搞笑吗?
可见现在的互相理解,不过是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目的罢了。
会议室,洋洋洒洒的会议终于结束了,领导们都很疲惫。不单是因为工作弹精竭虑,更是让二手烟熏得欲仙欲死。整个人都晕头转向,早已经不堪支持了。
宣传科科长在杨厂长等领导走了以后,才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跟着王科长一块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出门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觉得总算又活了回来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又整肃了面部表情,拿出离开会场领导干部应有的气派,并排朝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道口,没想到许大茂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吓了两个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