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烈焰战甲周身烈焰猛地一缩,继而疯狂膨胀。剧烈的灵气爆发将周边的邪魔真人全部弹开,借着这股反冲之力,虞锋冲天而起。
战甲内部,一根根特制的长针从内衬中弹射而出,直接贯穿周身的窍穴,长针刺激精血,灵力逆流,虞锋在短暂的瞬间,强行运转了天魔解体大法。
力量攀升至极限,他斩出了一剑!
绝剑断空。
破开太虚的剑光在刹那就跨越了战场的距离,撕裂了重重阻碍,直接轰在了那艘正在蓄力的火力战舰上。
这一剑的威力,若是落在寻常的空岛上,甚至可能把一些中小型的空岛直接斩成两段,即便这艘火力战舰有着层层法阵加持,通体使用最坚固的灵钢合金锻造,也根本无法完全抵挡,被重创了。
剑光切开了主装甲,在舰体侧面斩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高温熔化了内部的结构,金红色的钢水倒灌,与剑气一同杀死了大部分没到筑基境的邪魔,而战舰的引擎发出哀鸣,步步的带着这个致命的伤口,缓缓沉降!
可虞锋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妖火已经喷薄而出。
“完了!”
虞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妖异的紫光从战舰主炮中喷薄而出,注视着这道曾经吞噬了他诸多战友的炎光奔流,笔直地射向了白金铠装所在的方位,将其彻底淹没。
但,当虞锋转过头,怀着复杂心绪看向白金铠装所在方向时,他却愣住了。
实际上,比他更震惊的,是那艘刚刚被他一剑击坠的火力舰的船员。
舰长室内部,一头人转化的邪魔此刻正睁大自己的六颗眼睛,和其他观测员一同,不可思议地盯着水幕上倒映出的影像,重播了一次又一次。
因为水幕中出现的影像,实在是太超乎他们的想象。
面对迎面轰来的紫日妖火,那具白金铠装居然不闪不避——其实,以它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快到了可以强行穿过海洋而不湿身这般奇迹般的地步,只要它想,完全可以在妖火临体前脱离这片空域。
但是,这一次,他似乎是终于遇到了一个有点挑战性的目标,顿时玩心大起。
白金铠装抬起手,将手中的长剑竖直举在身前。
眼前,无数数字,信息流转,每一点灵煞的流动,乃至于紫日神通的本质和具体手法,全部都被看穿。
——原来如此。
通过太虚之法,强行膨胀目标所在的时空,将物质的结构和魂魄的联结变得疏松,然后再进行侵蚀。
紫日火焰,那所谓的侵蚀和诅咒,都只是表象,它真正的原理,是利用时空被暴力撑开后,目标所有的防御体系都会出现漏洞,豁免和抵抗能力下降这一本质,进行更加深入的破坏!
这实际上,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太虚术法!
就相当于吹气球。将目标所在的时空吹成一个不断膨胀的时空泡,当物质和神魂被拉扯到极限时,然后引爆!
既然如此,就戳破吧。
虽然白金铠装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剑和技艺都纯熟,早已刻在魂魄真灵之上。
长剑剑锋,银青色的纹路开始急促地闪烁,灵煞交织,最终凝结成了一个个古拙且玄奥的字符。
——诛!
顿时空间被彻底撕裂,银青长剑掠过之处,一切都被彻底斩击成太虚真空,凶猛锋锐的剑光仅仅是余波就隔空斩碎了数千丈外那纷纷落下的飞梭和邪魔,更是掀起了巨大的雷霆,无数电浆电弧绽放,在大气中狰狞扩散。
如此剑光直击宏大的紫日之火,就似荧烛面对太阳。
但这一次,是太阳败了!
轰!轰!轰!
一连串巨大的轰鸣声在半空中炸响,时空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强行膨胀的时空泡被刺穿,引爆,紫日溃散,化作漫天散乱的太虚裂隙,这时空流紊乱造成的连锁反应,甚至连带周边其他战舰射出的神光都一同被搅碎,溃散。
——破虚坏日,天诛神剑!
余震反冲向四周扩散,魔军阵列中,诸多战舰的引擎在灵力乱流的冲击下直接宕机,失去动力的战舰在空中剧烈倾斜,舰舱内部火花四溅,许多船员在警报声中惊呼,急速奔走,维修法阵,整个舰队忙前忙后,慌乱非常。
但就在他们焦头烂额地进行维修时,所有人,都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恶寒。
威压。
所谓的威压和气魄,对于凡人而言,仅仅只是一种本能的感知,他们可以感觉到,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出现了,故而心生恐惧,被生物的本能震慑,不得不退缩,跪伏。
但对于修者,尤其是对于武者而言,威压的本质,有着更加根本的不同。
实际上,武道气魄,武道威压的本质,是武者自身的领域,被他们掌控的阵界,自我时空,朝着外界大天地强行扩散时,泛起的狂猛波涛。
每一个武者的威压,都是独特的。
而这一刻,所有邪魔感觉到的,那从远方白金铠装处扩散而来的威压,就像是千万把利剑横空,无穷无尽的剑气奔流四溢,化作了浩荡天河,凌威全境!
那是刃的,锋锐的,破坏的,纯粹的杀戮,煞气!
“啊!”
“不可能!”
“怎么可能!”
虽然仅仅是一种感觉,但是众多理论上本不该有恐惧的邪魔,都在这一瞬痛呼出声,狂吼连连,嚎叫着翻滚在地,抱着完好无损的躯体,却好似已经被斩断,被千刀万剐,彻底残疾!
以白金铠装为中心,方圆三千丈内,原本应当避让的邪魔飞梭和舰船都停滞了,法阵的光芒熄灭,操纵者失去了意识,与此同时,所有的邪魔,哪怕是位于掩体后方、没有被之前爆炸余波波及的,都昏死过去,如雨水一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