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词与息红泪重新点燃了熏香,煮好新茶后,何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面带笑意地向三位兄长致谢:“多谢三位兄长指点,如今我对洛阳的江湖局势,心中已有决断。”
“此番前往洛阳,我定当直取要害,干净利落地解决游池两家之事,绝不会让这场风波波及无辜之人。”
说罢,他轻啜一口新茶,细细品味着茶香,片刻后才继续开口:“我这里还有一桩要事,想请三位兄长为我参谋...”
何安做了个手势,示意三位兄长靠近,压低声音道:“关于燕云那边...”
四人在这密室之中,就这件绝密之事详谈了许久。
期间多有意见相左之时,经过反复商议才最终达成一致。
待他们将此事彻底谈妥,屋外已是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唉,实在令人扼腕...”全程参与密议的铁手,在事情敲定后,仍忍不住叹息道:“如此利国利民的大事,却因这官身所限...我竟不能亲身参与...”
“这真是平生一大憾事!悔事!恨事!”
“二哥,不必如此。”
何安拍了拍铁手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各人有各人的职责所在。”
“你负责缉拿朝廷奸佞、民族败类和江湖匪徒,这何尝不是为国为民?”
“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最终的目标却是殊途同归!”
听了兄弟的劝慰之后,铁手原本紧绷的心绪稍稍平复,轻叹一声,便与众人一同离开了密室。
众人刚踏出密室,便看见阿里与禹全盛正肩并肩朝这边走来。
“诸位贵客,我家掌柜已备好酒宴,还请快快入席用膳。”
禹全盛恭敬地向众人抱拳行礼,语气谦逊有礼地发出邀请。
于是,众人便跟随在两人身后,一同来到了客栈的大堂之中。
经过半日的精心修缮,原本破败不堪的大堂已然焕然一新。
不仅地面上的血迹被彻底清洗干净,就连柜台和桌椅也都全部更换成了崭新的物件。
大堂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黑漆方案,案面上整齐地陈列着各式精美的杯盏盘樽,琳琅满目。
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摆放着一套完整的餐具,包括盏托、渣斗等器具,一应俱全。
何安随着众人在案边落座后,却发现母亲和林晚笑的身影迟迟未现。
正当他准备向身旁的娘舅询问时,却见她们正手挽着手,带着何烟火与高鸡血,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门主,属下有事禀告。”
何烟火刚在席间落座,便满脸喜色地向何安禀报道:“方才与高老板、林姑娘商议半日,双方已达成共识。”
“从今往后,凡是‘下三滥’的生意,高老板都愿以真金白银参上一股,同时何家的货物均可无偿使用他名下的商路运输。“
“此事对双方皆有益处,故而属下斗胆,恳请门主恩准。”
“如此互惠互利之事,岂有不允之理。”
何安握住林晚笑的纤纤玉手,望着对面神情急切的高鸡血,洒脱地挥手道:“我早说过,门中商路诸事,尽数交由笑笑与你处置。”
“你二人自行决断即可,不必事事向我请示。”
“何郎,你身为一门之主...”
林晚笑感受着指尖在掌心轻挠的酥麻,双颊绯红地娇嗔道:“事关家门商路,总该过问一二才是。”
“我...终究是外人,这些商路迟早要归还何家的。”
“笑笑,你于我、于'下三滥',永远都不会是外人。”
何安轻轻揉捏着她的柔荑,凝视着她秋水般的明眸说道:“那‘香肥皂’与‘白砂糖’的生意,权当是我给林家的聘礼,往后便算作‘不愁门’的产业。”
“至于‘制冰’、‘味精’与‘玻璃’的买卖,待我将你迎娶过门后,你还得管上一辈子呢。”
“哎呀,你这人好不知羞...”
林晚笑没料到情郎竟如此厚颜,将二人私定终身之事当众道出。
她羞得满面通红,伸手狠狠拧住何安的腰际,娇声嗔怪道:“青天白日的又说这些轻薄话...”
“今日若不说个明白,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正当林晚笑不依不饶、何安连连告饶,小两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何嫁轻咳一声道:“安安、晚笑,且先别闹,我还有话要说。”
“此番我便不与你们同去洛阳了,刘大人前往东京尚未回复,我终究放心不下。”
“不过安安...为娘先把话说在前头,你生父是何等为人,不必我多言。”
“你当知道,为娘此生最恨的...便是薄情负心之人!”
“此番你去洛阳,感情之事我不过问...”
“但我与晚笑一见如故,心中甚是怜爱,你若是敢负了她,我定不与你干休!”
听到何嫁对独子如此严厉的训诫,席间众人皆噤若寒蝉,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位俊俏少年。
林晚笑听闻未来婆婆这般维护自己,心中感激不已,眼圈微红地望了情郎一眼,欲言又止。
“世间定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何安紧握她的玉手,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娘亲放心,我必不会辜负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