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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便以你首级,祭东京百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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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眸中,杀机满溢:“顺便,取下你之首级,以祭这满城百姓。”

  “便算是——”

  他深吸一口气:“天道至公,报应不爽!”

  话音落下,何安动了。

  他身形一闪,已至张继先身前,腿出如风。

  ——风神腿。

  那腿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每一腿都踢向张继先要害。

  腿风所过之处,积雪四溅,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张继先不退。

  他双手结印,身周忽然现出五色光芒。

  ——金、青、蓝、红、黄。

  此乃五行之色——“大五行遁法”。

  他的身形,在五色光芒中飘忽不定。

  何安的风神腿踢来,他往左一闪,身影融入木行青光,瞬间出现在三丈之外。

  何安追过去,他又往右一掠,身影融入水行蓝光,又出现在另一侧。

  风神腿,踢不中他。

  接着,何安眸中微颤,掌法猛然一变。

  ——排云掌。

  掌力如云海翻涌,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压向张继先。

  那掌力雄浑无匹,一掌接着一掌,一掌快过一掌,每一掌都有排山倒海之势。

  张继先的身形,在五色光芒中穿梭。

  他躲过了第一掌。

  躲过了第二掌。

  躲过了第三掌。

  可第四掌,他没能躲过。

  那掌力实在太广了,太密了,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只能硬接!

  他双手合十,身周五色光芒大盛,凝成一道光幕,护在身前。

  “砰——!”

  掌力撞在光幕上,光幕剧颤。

  张继先连退三步,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可他的眸中,却闪过一丝冷笑。

  “此腿此掌...”

  他喃喃道:“端得厉害。”

  “可惜——”

  他双手再结印,五色光芒骤然大盛:“老道亦有防备!”

  何安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忽然有些紊乱。

  那“大五行遁法”,不仅是遁法,还是克制之法。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风神腿属木,排云掌属土。

  木行功法,被金行克制。

  土行功法,被木行克制。

  张继先的身周,金芒与青光同时大盛。

  ——金克木,木克土。

  何安的风神腿,威力骤减。

  他的排云掌,威力也骤减。

  张继先趁此机会,右手剑指一挥。

  “混元无漏之剑!”

  他的身周,忽然现出万道金光。

  那金光化作无数剑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向何安激射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洞穿精钢。

  万道剑气齐发,威力之强,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望着剑气金光,何安瞳孔收缩。

  千钧一发之际——

  光华倏然一闪。

  他的双掌之中,现出一刀一剑。

  【叮!你已选择试用寒月刀,此乃徐夫人所铸之刀。(可试用六次)】

  【叮!你已选择试用承影剑,此乃殷天子所属三剑之一。(可试用七次)】

  左手刀,寒月刀。

  刀身漆黑,刀刃雪亮,刀上泛起了漫天的紫气。

  那紫气如云霞,如雾霭,缠绕在刀身之上。

  右手剑,承影剑。

  剑身透明,若隐若现,剑上绽放出如白昼般的光芒。

  那光芒炽烈耀眼,照得整座会灵观亮如白昼。

  何安运转左右互搏之术,刀剑齐出而斩。

  ——“神刀斩·六千里”!

  他身形一纵,御风凭空翻飞,在风雪中纵横驰骋。

  那紫芒与白昼之力,在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流星。

  如彗星袭月,如长虹贯日!

  两道流星,向那万道金光剑气,重重砸去。

  “轰——!”

  一声巨响,整座会灵观都在颤抖,院墙坍塌了一大片。

  那棵燃烧的老榆树,被余波震断,倒在地上。

  万道金光剑气,被那两道流星生生砸碎。

  张继先本人,被这一击劈飞回观内。

  他撞碎了那尊残破的供案,撞塌了半堵墙。

  最后撞在那尊中岳帝君的神像上,方才停下来。

  张继先挣扎着爬起来,身上多了道淡淡的伤痕。

  从左肩,到右肋。

  虽不深,却触目惊心。

  资金道袍,被劈得破破烂烂。

  他的面色,铁青。

  张继先望着何安,眸中满是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疾速结印。

  天空中,乌云再次翻涌。

  这一次,乌云更厚,更密,压得极低,似伸手便可触及。

  乌云中,隐隐有九道雷光在穿梭。

  那雷光,紫焰缠绕,金芒闪烁。

  每一道,俱比方才劈赖笑娥那道更粗,更猛,更可怕。

  ——“天敕紫焰金雷”。

  张继先大喝一声:“天雷,落!”

  九道惊雷,同时从乌云中劈落。

  那九道雷,如九条紫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从天而降,向何安劈去。

  雷声滚滚,震耳欲聋。

  紫焰熊熊,照亮夜空。

  金芒闪烁,刺人眼目。

  整个会灵观,都被这九道雷光照得亮如白昼。

  何安虚眯着眸子,右手一振承影剑。

  剑身一震,那震动极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可随着这一震——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剑身扩散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万物俱皆凝滞。

  风,停了。

  雪,停了。

  那九道正在劈落的紫焰金雷,停在了半空中。

  一动不动,像九条被冻住的龙。

  张继先,也停了。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他的眸子,还瞪得老大。

  他的嘴,还微微张着,像是要念出什么咒语。

  可他动不了了,连眼珠都转不了。

  赖笑娥,也停了。

  她躺在雪地里,浑身焦黑,奄奄一息。

  可她的呼吸,停了。

  她的心跳,停了。

  她的一切,都停了。

  ——六灭杀·剑廿三。

  一剑出鞘,剑气盈天地,结为无形之界。

  界成之时,光阴凝滞,万物如塑。

  动者皆止,飞者皆堕。

  剑者立于界中,如神临世,万法由心。

  敌手如木偶,任其宰割。

  何安立在界中,望着张继先被定住的身影。

  抬手一剑,向他心口刺去。

  这一剑不快,甚至有些慢。

  可在剑界之中,疾缓已无意义。

  这一剑,必中。

  剑尖,已到张继先心口前三寸。

  就在此时——

  张继先的眉心,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光芒,从那缝隙中激射而出。

  那光芒极快,快得连剑廿三的界,都来不及完全定住它。

  光芒,撞在何安的剑上。

  “当——!”

  一声脆响,何安的剑,被荡开三尺。

  那光芒,化作一个人影。

  那人影,与张继先一模一样。

  ——阴魂。

  张继先亦施展出了,道门的禁术秘法——“太乙逸神大法”。

  他竟在最后一刻,以阴魂出窍之法,挡下了这一剑。

  何安眸色微凛,眉头紧紧一皱。

  随即,张继先的阴魂,便已向他扑来。

  那阴魂快如闪电,指爪如刀,在何安身上连刺十数下。

  何安的身上,瞬间多了十数道伤口。

  鲜血,迸溅而出。

  他的眸中,布满血丝。

  何安怒了,深吸一口气,左手刀出。

  ——魔心渡。

  他挥出的...乃是圆满境界的——魔刀!

  一刀斩出,天地变色。

  刀光,不是光。

  是暗。

  是无边的黑暗。

  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哀鸣,都在颤栗,都在崩溃。

  张继先的阴魂,被这一刀斩中。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

  那惨叫,不是人声,是鬼哭,是狼嚎,是无数冤魂的哀鸣。

  阴魂,化作齑粉。

  刹那,消散在空气中。

  张继先的本体,七窍流血。

  他的身上,那漫天血光,已完全融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变得更高,更壮,更可怕。

  他的皮肤,变成暗红色。

  红得像血,像火,像地狱的熔岩。

  他的额头,生出两根角。

  那角弯曲如羊,漆黑如墨。

  他的眼睛,变成金色。

  金得耀眼,金得诡异,金得不像人的眼睛。

  他的身后,生出六条手臂。

  每一条手臂,都握着一样兵器——刀、剑、矛、戟、锤、鞭。

  他的身周,缠绕着无尽的血光。

  那血光浓稠如浆,腥臭扑鼻,隐隐可以看见无数张人脸在血光中挣扎、哀嚎。

  ——金身魔像。

  此乃域外血魔的法相显现。

  赖笑娥挣扎着,抬起头。

  她望着那尊金身魔像,眼中满是惊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惊叫道:“何安——小心——!”

  “那是——域外血魔——!”

  何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尊金身魔像。

  望着它那六条手臂,望着它那金色的眼睛,望着它那无尽的血光。

  他的眸中没有恐惧,唯有战意。

  金身魔像动了,它六条手臂一挥,那无尽的血光,化作无数条血蛇,向何安袭来。

  那些血蛇,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每一条都张着血盆大口,每一条都喷着腥臭的气息。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何安挥刀,一刀斩出,十数条血蛇被斩断。

  可那些被斩断的血蛇,落在地上,又化作更多的血蛇。

  十数条,变成数十条。

  数十条,变成数百条。

  数百条,变成数千条。

  灭之不尽,斩之不绝。

  何安又挥剑,剑廿三,再次施出。

  那无形的界,再次扩散。

  可那界刚扩散到一半,便被血光生生挡住。

  金身魔像的力量,竟能与剑廿三相抗。

  何安咬牙,魔心渡刀法、六灭杀剑廿三,同时施出。

  两道最强的攻击,同时斩在金身魔像上。

  “轰——!”

  一声巨响,金身魔像,被劈飞了三丈。

  可它落地后,身上竟毫发无伤。

  它站起来,冷冷望着何安。

  那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它六条手臂一挥,那无尽的血光,忽然凝聚成两柄剑。

  一柄剑,通体漆黑,剑身刻满诡异的符文,符文流动如活物——名曰“阿鼻”。

  一柄剑,通体血红,剑身燃烧着血色的火焰,火焰跳动如心脏——名曰“元屠”。

  两剑交击,一道无形的波纹,向何安扩散而去。

  何安咬紧牙关,举刀剑格挡。

  “当——!”

  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飞出三丈,撞在残破的院墙上,又弹回来,落在雪地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满是鲜血。

  他的身上,又添了无数道伤口。

  金身魔像,已到他身前。

  阿鼻剑,斩下。

  元屠剑,刺来。

  两剑齐至。

  何安已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只是,他却闭上了双眸。

  ——

  就在此时,他的眸中,忽然浮现出异象。

  那异象,不是这人间该有的景象。

  是宇宙。

  是无尽的星辰。

  是银河旋转,是日月运行,是天地初开,是万物生长。

  星辰生灭,在他眸中。

  日月轮转,在他眸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皆在他眸中。

  他的手中,忽然现出一柄剑。

  那剑通体紫色,紫得深邃,紫得神秘,紫得仿佛不是这人间之物。

  剑身修长,剑刃雪亮,剑柄雕着繁复的符文。

  那符文不是汉字,不是梵文,而是一种见所未见的、上古仙人所用的文字。

  剑身上,隐隐有雷光流转。

  那雷光,不是天雷,是仙雷。

  是天界之雷。

  剑尖,有一点光芒。

  那光芒极小,却极亮。

  亮得仿佛可以照亮三千世界。

  ——天魔诛仙剑。

  《蜀山剑侠传》中,太乙混元祖师未炼成的...至高仙剑!

  【叮!你已使用了一次“天魔诛仙剑”,还剩下两次体验机会。】

  何安握剑在手,气势骤然变了。

  变得虚无缥缈,变得深不可测,

  变得似与天地融为一体,又若超脱于天地之外。

  金身魔像那金色的眼睛里,首次出现了恐惧。

  它六条手臂狂舞,阿鼻剑、元屠剑同时斩来,那无尽的血光再次化作无数血蛇,铺天盖地向何安涌来。

  何安没有动,只是抬起剑。

  轻轻一挥!

  那一挥,极轻,极缓,极随意。

  随意得像是初学剑法的稚童,在师父的教导下,一下一下地比划。

  可那剑光——

  亮起来了。

  那剑光,紫得耀眼,紫得夺目,紫得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剑光所过之处,阿鼻剑碎了。

  剑光所过之处,元屠剑碎了。

  剑光所过之处,无数血蛇化为飞灰。

  剑光所过之处,金身魔像——

  碎了。

  碎成齑粉。

  碎成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飘散在空中,挣扎着,扭曲着,想要重新聚合。

  可那天魔诛仙剑的剑意,太强了。

  强得它们根本无法聚合。

  强得它们只能一点点消散。

  终于,那些光点,彻底消失了。

  会灵观中,恢复了一片清明。

  金身魔像入灭之时,张继先的阴魂猛地窜出。

  那阴魂飘在半空,满脸狰狞,满心不甘。

  他瞪着何安,那眼中满是怨毒,满是恨意,满是疯狂的杀意。

  “何安——!”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如鬼哭,如狼嚎:“你毁我肉身,灭我道基——!”

  “我不甘心——!”

  他猛然扑向何安,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的双指,并拢如剑,重重地点向两处的秘穴。

  那指风凌厉无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何安正要闪避——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光芒,从侧面飞来。

  那光芒极快,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双环相扣,如日月同辉。

  ——“玲珑双环”。

  赖笑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使出了她最后的绝学。

  那双环撞在张继先的指风上,挡住了半指之力。

  可张继先的指力太强了,那双环只挡了半瞬,便被震飞。

  张继先的双指,还是点中了何安。

  点中了何安的秘穴——

  “魂命宫”。

  何安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的面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张继先的阴魂,在消散前,发出疯狂的狂笑:“何安——!”

  “我已点中了你的‘魂命宫’!”

  “在十二个时辰内,你不得聚气行法——!”

  “否则必逆血而亡——!”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此去燕京路迢迢——!”

  “黑山老妖已命‘妖奴’温迪痕·脂奴亲率‘狼群’、‘一刻馆’和‘大口食色孙家’高手——!”

  “沿途追杀与你——!”

  “如今你功法尽废——!”

  “我看你拿甚么——!”

  话音未绝,赖笑娥已挣扎着挥动桃木剑,刺入那团即将消散的阴魂中。

  她轻轻一搅,那阴魂便彻底化作飞灰,消散在风雪中。

  会灵观中,一片死寂。

  漫天风雪,还在呼啸。

  只有那棵被劈断的老榆树,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赖笑娥靠在残破的院墙上,大口喘着气。

  她的身上,满是伤痕。

  月白道袍已焦黑一片,清秀的面容满是血污,气息微弱得似随时都会断绝。

  可她望着何安,眼中满是关切。

  她声音很轻,很柔,却字字清晰:“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顿了顿,“你...切莫忧虑。”

  “这十二时辰...便有...”

  “千难万险...”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有我护你周全!”

  何安望着她,望着这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却还在说要护他的女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那暖意极淡,却真实存在。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雪花落在水面,转瞬即逝。

  可那确实是笑。

  “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丝毫的慌乱。

  好似方才被点中命门、十二时辰内不能聚气行法的人,并非是他。

  好似即将面对“妖奴”温迪痕、“狼群”、“一刻馆”、“大口食色孙家”追杀的人,亦非是他。

  他只是轻拂衣袖,转身向观门行去。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那声音,很稳,很从容。

  赖笑娥望着他的背影,怔住了。

  那背影,挺拔如松。

  那背影,沉稳如山。

  那背影,似天塌下来,亦能顶住。

  何安走到观门前,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走吧,去燕京。”

  说罢,他抬脚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中。

  赖笑娥怔怔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良久,她挣扎着爬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追了出去。

  城外,风雪更大了。

  那雪密密匝匝,铺天盖地,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白色。

  那风呼啸着,怒吼着,卷起漫天雪沫,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何安牵着马,立在风雪中。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

  那里,是燕京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兄弟。

  那里,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寒光很淡,却很坚定。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赖笑娥追了出来。

  她浑身是伤,步履蹒跚,可她还是追了出来。

  她站在何安身后,望着他的背影。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

  良久,何安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赖道长。”

  赖笑娥微微一楞,怔怔的望向他。

  “你伤得重吗吗?”

  闻言,赖笑娥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又很暖。

  “还行,死不了。。”

  她轻声说。

  何安点点头,翻身上马。

  然后,他向赖笑娥,俯身伸出手。

  望着那只手,赖笑娥有怔住了。

  那手,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那手,刚刚杀了张继先,灭了金身魔像。

  那手,此刻却伸向她。

  她没有犹豫,便握向他的手。

  何安一用力,将她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

  然后,他一抖缰绳。

  黑马“玄甲”长嘶一声,踏破积雪,向北而去。

  风雪中,两道人影,一匹马。

  渐渐消失在茫茫白色中。

  身后,会灵观还在燃烧。

  那火光,在风雪中摇曳,忽明忽暗。

  像一盏灯。

  一盏送行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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