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仰母亲之慈恩,成霸王之基业!
少年跨过门槛,沿着青石小路,去往了内里的偏院。
偏院内有一座小佛堂,供奉的是观音大士的法相。
蒲团上坐着位中年妇人,穿着浅色的僧袍,手里转着菩提佛珠,嘴里默默颂念着经文。
少年将刀搁在了佛堂之外的石桌上,将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垂着头轻轻走了进去。
“娘亲。”
在替观音大士上了一炷香后,少年默默在妇人身后跪下,低声说道:“我回来了。”
“唉,安安。”
妇人停下了转动的佛珠,幽幽一叹后,张开双目说道:“屋外的风雨停了...”
“但你的心...却动了...”
“是,我的心动了...”
名叫安安的少年,抬起头望着母亲的背影,诚恳的回答道:“您带着我隐居避世,足足有十六年了。”
“娘亲,我想出去走一走...”
“去见一见天下之大,去看一看江湖之远。”
“安安,知道吗...”
妇人起身走到少年身前,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叹道:“自你两岁刺出那刀,杀了何必猲之后...”
“我就知道...”
“我是留不住你的。”
“青布麻衣,三荤两素...”
“这种平凡人过的日子,绝对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知道你会走,要走,必走...”
“但,我没料到...”
“你会足足等了十六年...才走...”
“娘亲,因为儿子...是绝世的人...”
安安起身抱着母亲清瘦的身子,情深至极的回答道:“要成的是...绝世的名...”
“我自然知道,凡成大事者,必有静气。”
“静于表,敛于心,化于行...”
“最后,方成于事!”
“所以,我甘愿困上四年,耐上四年,呆上四年,等上四年...”
“心体皆稳,万事皆备,方才出山。”
“出山之后,名不动天下,誓不还乡!”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妇人抱着儿子,再次一叹后说道:“我心里已放下,你却执于妄念。”
“当年的事,应该由当年的人了结...”
“安安,你真的不必...”
“娘亲,我放不下!”
安安松开母亲,咬着牙说道:“我放不下害了你一生的‘下三滥’何家...”
“我放不下阴谋坑你的‘阿耳伯’史诺,放不下这些年不断派人追杀我们的...何富猛...”
“更放不下假仁假义的…何必有我...”
“我要替您讨回这笔血债,我要拿回属于您的‘送别刀’...”
“因为,我叫何安...”
“是‘月半姑娘’...何嫁的亲生独子!”
香炉里青烟袅袅,佛堂外斜阳夕照,燕子飞去又回,更是几度春秋。
“人生无奈别离何。夜长嫌梦短,泪少怕愁多...”
遥想当年少女时的意气风发,何嫁双目中流出两行清泪。
她也曾名满江湖,她也曾笑傲天下。
手中的“送别刀”不知送走多少英雄,“月半挽歌”不知愁煞几许豪杰...
曾经她独闯相府,一刀惊走“杀人王”雷雨,七刀战平“山狗”孙收皮。
五进五出,杀人无数...
那时何等张扬,那是何等畅快...
所以,她放不下,真放不下,真的不曾放下...
但为了自己的独子,她却不能不放下!
她可以看轻自己的生死,却不能忘却为母的责任!
所以,她被家族设局远嫁,最后却是所托非人...
那时,不是怀了身孕,她必然要去讨回公道。
当然,也有可能,就此…死了或疯了...
“罢了,罢了。”
何嫁攥着儿子的手,似哀伤似欢喜的说道:“我留的住你的人,却留不住你的心。”
“你就去看看这天下吧...”
“娘亲接你来这世上,自然也要送你踏往江湖。”
“吃完饭后,我送你启程。”
“对了,你出山第一战...”
“去哪里,去找谁?”
【叮!满足了“月半姑娘”何嫁未完成的江湖梦,您获得+3个武(妩)备值】
“第一战...我就要成盛名...”
不声不响的又薅了把老娘的羊毛后,何安扶着她走向木桌,信心十足的说道:“要成声名,必杀名士。”
“芒山,砀道。”
“红袍百袋,七发禅师!”
“‘多指横刀七发,笑看涛声云灭‘,欧阳七发?”
“嗯,就是他。”
“你要的这个名...是不是太盛了点?”
“太盛了嘛?可我觉得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