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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风,雪,路,十二时辰!(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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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一刻。

  孤月悬空,冷辉如霜。

  大雪纷飞,铺天盖地。

  京东东路官道一侧,枫晚林静立于风雪之中。

  这片林子占地数十亩,以枫树为主,夏秋之际本应红叶满枝。

  可此时正值寒冬,枫叶早已落尽。

  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扭曲着,挣扎着,如无数只干枯的手,在无声地呐喊。

  积雪压满了枝头,不时有大团雪块从枝头坠落。

  “噗”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林中深处,数十道黑影静静潜伏。

  他们藏在树后,藏在雪堆后,藏在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

  只有那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如狼,如鬼。

  为首的,是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人斜倚在一棵粗大的枫树树干上,身姿慵懒,如一条盘起的蛇。

  红衣似火。

  那人身量高挑,曲线玲珑,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雪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瓜子脸,肌肤白腻胜过女子,嫩滑如美玉般透明,不见一丝瑕疵。

  眉目清秀异常,尤以一双凤眼长而明亮,顾盼之间,神采摄人心魄。

  唇周毫无胡根痕迹,光滑如玉。

  雌雄难辨。

  ——温迪痕·脂奴。

  黑山老妖座下首席高手,亦是其的贴身仆人。

  此人来自花剌子模,天生阴阳同体,已是一百余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只如二十三四岁的妖艳女子。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极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那指甲不是寻常指甲,是她的兵器,是她杀人无数的凶器。

  她喜欢用手指,捅穿别人的咽喉,捅穿别人的眉心。

  温迪痕·脂奴身后,立着十二道身影。

  十二人,穿着统一的短皮袄、宽绸裤、皮靴。

  皮袄是黑羊皮的,宽绸裤是青灰色的,皮靴是牛皮的,踩在雪地里,没有一丝声响。

  他们的腰间,都挂着同一种奇门兵器。

  形如弯月,两面开刃,刃口闪着幽幽的蓝光,淬有剧毒。

  他们是——“狼群”,黑山老妖座下的精锐杀手,按天干加十二生肖排名——甲鼠、乙牛、丙虎、丁兔、戊龙、己蛇、庚马、辛羊、壬猴、癸鸡、子狗、丑猪。

  每个人都擅使“极搏术”,一种女真古传的搏杀之术。

  此术无招无式,只有一理——以最少的动作,取最多的性命。

  练此术者,先废招式。

  拳、掌、指、爪、肘、膝、肩、胯,周身无处不可杀人。

  不讲究起势,不讲究收式,只讲究“击中”与“致命”。

  一扑一抓,便可拧断脖颈。

  一撞一靠,便可震碎心脉。

  一膝一肘,便可砸裂颅骨。

  最可怕的是,此术专攻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咽喉、心口、后腰、下阴、眼窝、太阳穴。

  一击必中,一中必死。

  “狼群”俱皆凶残嗜血,悍不畏死,且各有所长,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

  一人缠住,一人扑杀;一人诱敌,一人偷袭。

  一旦被他们围住,便如坠入狼群,绝无生路。

  黑山老妖曾言:“招式是给活人看的。”

  “死人,不需要看招。”

  狼群左侧,立着五个人。

  为首那人,身量不高,甚至有些矮。

  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短褐,半旧不新,与寻常村夫无异。

  可他那张脸,却让人过目难忘——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点寒星从黑洞中射出,冷幽幽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腰间,盘着一杆三节枪。

  ——“枪神”孙三点。

  他身旁,立着一个身材高壮的男子。

  那人面相阴狠毒辣,一双三角眼中满是戾气,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的手中,提着一杆奇特的枪——枪身上缠着浸油的麻绳,枪尖下系着一个铁葫芦,葫芦里装着火油。

  ——“山君”孙疆。

  孙疆身后,立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二十出头,面白无须,眉眼间透着几分狡黠。

  他的袖口微鼓,隐约可见两柄短枪藏在其中。

  ——“十步杀七人”孙不文。

  另一个也是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阴冷之气。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链子枪。

  枪头细长,枪链精钢所铸,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小老爷”孙子灰。

  四人之外,还立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人身量中等,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

  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锄头——就是寻常农夫用的那种锄头,木柄铁头,锈迹斑斑。

  他站在那里,像极了一个种地的老农。

  ——“东北之王”、“一刻馆”馆主,林木森。

  江湖人称“瓜田李下·种豆老农”,最擅长“鸡鸣狗盗·移花接木”之术。

  五人身后,还立着几十名下属。

  有孙家的,有一刻馆的,人人屏息凝神,等着猎物上钩。

  温迪痕·脂奴忽然抬起头,那双凤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来了。”

  她的声音极轻,轻得像一缕风。

  可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屏住呼吸,握紧兵器。

  盯着官道的方向。

  马蹄声,由远及近。

  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就在此时——

  “嗖——!”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骤然乍响。

  几十支弩箭,从枫晚林另一侧激射而出。

  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温迪痕·脂奴瞳孔收缩。

  她的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处。

  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魅影瞬流光”。

  那些弩箭,从她残影中穿过,钉在她身后的大树上,“笃笃笃”连串闷响,入木三寸。

  可其他人,没有她这么快。

  孙三点三节枪一抖,枪影如幕,荡开三支弩箭。

  孙疆火枪横扫,砸飞两支。

  孙不文袖中枪出,格开一支。

  孙子灰链子枪飞舞,护住周身。

  林木森锄头一挥,将一支弩箭磕飞。

  可那些孙林两家的下属,却没有这般本事。

  惨叫声起,七八个人,中箭倒地。

  有的被射穿咽喉,当场毙命。

  有的被射中胸口,倒在雪地里抽搐。

  有的被射中大腿,抱着腿哀嚎。

  温迪痕·脂奴的身影,落在一棵枫树上。

  她低首瞥了眼那些中箭的人,又抬起头,望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月光下,二十余道身影,从林中缓缓行出。

  为首一人,身量高挑,一袭玄色劲装,外罩绣金麒麟披风。

  面容艳丽婉约,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何不语,锦衣卫指挥使。

  她的身后,紧跟着四道身影。

  一个八九岁的少年,面容稚嫩,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青龙。

  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相貌老成,面容冷峻。

  ——白虎。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清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朱雀。

  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肤色黝黑,身材壮实,如一头小牛犊。

  ——玄武。

  四人身后,是二十名锦衣卫。

  二十个少年,年龄皆不足十五岁。

  他们穿着绣着金麒麟的锦衣,腰悬绣春刀。锦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麒麟在月光下栩栩如生。

  二十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冷,只有杀。

  温迪痕·脂奴的眉头微微一皱,认出了这些人。

  锦衣卫。

  何安麾下最精锐的杀手。

  她冷笑一声,声音妖媚而阴寒:“有意思。”

  “猎物还没等到,倒等来了猎人。”

  何不语没有理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二十名锦衣卫,同时冲出。

  绣春刀出鞘,刀光如雪。

  锦衣卫冲入敌群,与孙林两家的下属厮杀在一起。

  绣春刀与各种兵器相交,“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一名锦衣卫少年,一刀劈开一名敌人的头颅,鲜血喷了他满脸。

  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转身又扑向下一个敌人。

  另一名锦衣卫少年,被三名敌人围住。

  他左冲右突,身上连中两刀,却仍死战不退。

  最后他一刀捅穿一人的咽喉,自己也力竭倒下。

  还有一名锦衣卫少年,与一名敌人同归于尽。

  两人互捅一刀,同时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积雪。

  二十名锦衣卫,如二十头猛虎冲入羊群。

  那些孙林两家的下属,虽也有几分本事,可在这些从小训练、只知杀人的少年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片刻之间,已倒下大半。

  温迪痕·脂奴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的身影一闪,已掠向何不语。

  快。

  快得只见一抹红色流光。

  ——“魅影瞬流光”。

  何不语瞳孔微缩,抬手剑已出。

  ——“无相幻雾唯一剑”。

  剑光如雾,飘忽不定。

  可温迪痕·脂奴太快了。

  那红色的残影,在她身周穿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得她的眸子根本跟不上。

  “嗤——!”

  一声轻响。

  何不语左臂,被指甲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迸溅。

  “嗤——!”

  又是一声。

  右臂,又添一道伤痕。

  “嗤——嗤——嗤——!”

  一连串轻响。

  何不语的身上,瞬间多了十几道伤口。

  那些伤口不深,却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温迪痕·脂奴的身影,在她身后停下。

  她抬起手,望着指甲上沾着的鲜血,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那动作,妖媚至极。

  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阴寒。

  “小妹妹。”

  她的声音,妖媚而轻柔:“你的剑,太慢了。”

  何不语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那些伤口,虽多,却不致命。

  她抬起头,望着温迪痕·脂奴。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忽然,她动了。

  不是向前,是向后。

  她向后掠出三丈,落在一棵枫树下。

  温迪痕·脂奴冷笑一声,正要追击——

  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何不语的身周,忽然涌出无数道猩红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从她周身每一个毛孔中钻出,越来越长,越来越密。

  转眼之间,已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猩红色的光雾之中。

  三千猩红丝线。

  ——“红蛇剥茧”。

  何不语双手结印,那三千丝线同时激射而出,向温迪痕·脂奴罩去。

  温迪痕·脂奴瞳孔收缩,身影一闪欲要躲开。

  可那些丝线太多了,太密了,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她的“魅影瞬流光”虽快,可快不过那三千丝线同时罩下。

  那些丝线,缠住了她的脚踝。

  缠住了她的小腿。

  缠住了她的大腿。

  缠住了她的腰。

  缠住了她的胸。

  缠住了她的脖子。

  缠住了她的双手。

  缠住了她的每一根手指。

  温迪痕·脂奴挣扎着,想要挣断那些丝线。

  可那些丝线,至阴至柔,专破护体罡气。

  她的内力撞上去,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挣不断,逃不掉。

  何不语的手指,轻轻一勾。

  三千丝线,同时收紧。

  勒入皮肉,勒入筋骨。

  温迪痕·脂奴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惨叫声,尖锐刺耳,如鬼哭,如狼嚎。

  她的皮肤,开始剥落。

  一块。

  两块。

  三块。

  那些丝线,将她的皮肤,一片一片,从身上剥离。

  血淋淋的肌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她的惨叫,越来越凄厉。

  越来越微弱。

  终于,她不动了。

  一身红衣,已被鲜血染透。

  那三千丝线,将她浑身的皮肤,剥得干干净净。

  她倒在雪地里,死得苦不堪言。

  青龙对上的是孙子灰。

  孙子灰的链子枪,如毒蛇般飞舞,枪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刁钻诡异。

  青龙负着那具“奉天成仁”刀匣,身子却一动不动。

  孙子灰一枪刺来,青龙手指在匣侧一按。

  “咔哒。”

  一柄刀飞出。

  ——“天”字刀。

  一刀斩出,链子枪被荡开。

  孙子灰再刺,青龙再按。

  “地”字刀飞出,两刀齐斩。

  孙子灰大惊,链子枪狂舞,护住周身。

  青龙手指连按,“将”、“法”、“智”、“信”、“仁”、“勇”...

  八刀齐出!

  那八柄刀,在半空中旋转、组合,“咔咔咔”几声脆响,合成一柄大刀。

  刀长五尺,宽逾半尺,刃口参差如獠牙。

  青龙双手握刀,一刀斩下。

  孙子灰举枪格挡。

  “当——!”

  一声巨响。

  链子枪,断了。

  刀光,从孙子灰头顶劈下。

  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不,不是两半,是无数块。

  那刀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只看见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

  然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白虎对上的是孙不文。

  孙不文的袖中枪,快如闪电。

  他双手一抖,两柄短枪同时射出,一取咽喉,一取心口。

  白虎不闪不避,只是深吸一口气,身上涌起一层绯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凝成一尊凶兽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朱厌破军炁’,第七层‘炁化凶形’。

  孙不文的两柄枪,刺在白虎身上。

  “当——!”

  一声脆响,枪尖,刺不进去。

  孙不文大惊。白虎已一掌拍出。

  孙不文险险避开,抽枪再刺。

  第二枪。

  第三枪。

  第四枪。

  每一枪,都刺在白虎身上。

  每一枪,都被那灰白色的光芒挡住。

  白虎挨了四枪,终于抓住机会。

  他一掌拍在孙不文胸口。

  “砰——!”

  孙不文整个人飞了出去。

  飞出三丈,撞在一棵枫树上,又弹回来,落在雪地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白虎已到他身前,又一掌重重拍下。

  拍在孙不文头顶。

  孙不文的头颅,被生生拍入喉腔。

  脖子,没了。

  只剩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雪地里。

  朱雀足下轻移,侧身避过一枪,眸子对上了孙疆。

  孙疆的火枪,刚猛凌厉。

  枪尖刺来,枪身上的铁葫芦喷出一股火焰,灼热逼人。

  朱雀使出“烟火气”,周身火焰缭绕,与孙疆斗在一起。

  可孙疆的枪法太狠了。

  一枪,两枪,三枪。

  朱雀渐渐不支。

  他的左臂,被火焰灼伤。

  他的右腿,被枪尖划开一道口子。

  他咬牙不退,可已力不从心。

  玄武替一个锦衣卫挡下一击,反手一刀便劈了回去。

  林木森的锄头,看似笨拙,实则诡异。

  “当——!”

  刀锄相交,火星四溅。

  玄武正要反击,却发现林木森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就在这一下之间,林木森已到了他身侧。

  那速度快得不像是移动,倒像是...

  像是他本来就在那里。

  玄武大惊,侧身一闪。

  锄头擦着他肋下划过,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

  “鸡鸣狗盗·移花接木”。

  这八个字,听起来粗俗不堪。

  可这武功,却诡异至极。

  它不是轻功,不是遁法,不是幻术。

  它是...“偷”!

  林木森每一锄落下,都像在偷东西。

  偷的,是“位置”。

  你一眨眼,他便偷走了你眼前的位置,出现在你身后。

  你一愣神,他便偷走了你身侧的位置,出现在你左边。

  你一分心,他便偷走了你头顶的位置,从上方砸下。

  玄武的“湖心月”,刀光如梦似幻,潋滟如水波荡漾开来。

  那刀法本可以惑人心神,让人分不清虚实。

  可林木森的锄头,根本不看他的刀光。

  他只管“偷”。

  偷位置。

  偷角度。

  偷时机。

  偷一切可以偷的东西。

  一锄。

  那锄头从玄武正面落下,玄武举刀格挡。

  可锄头落下时,林木森已偷走了位置,出现在玄武右侧。

  锄头从右方砸来,玄武闪避不及,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二锄。

  玄武刀光一转,护住周身。

  林木森的锄头从左方攻来,玄武挥刀迎上。

  可锄头落下时,林木森又偷走了自己的位置,出现在玄武身后。

  锄头从背后砸来,玄武勉强侧身,后背又被划开一道口子。

  三锄。

  玄武咬牙,刀法更疾,刀光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林木森的锄头从上方砸下,玄武举刀上迎。

  可锄头落下时,林木森再次偷走了自己的位置,出现在玄武身侧。

  锄头从侧面砸来,玄武再也避不开,右腿被狠狠砸中。

  鲜血迸溅。

  玄武踉跄后退,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的身上,已添了三道伤口。

  左臂在流血,后背在流血,右腿在流血。

  他望着林木森,眼中满是惊骇。

  此等功法,太诡异了!

  林木森依旧是一副老农模样,佝偻着背,提着锄头,立在那里。

  可他那张被毡帽遮住的脸上,分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得意,又阴险。

  “小娃娃。”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几分嘲弄:“老夫种了一辈子地,什么没见过?”

  “你那点把戏——”

  他顿了顿,锄头一指:“还不够老夫锄一垄地的。”

  玄武向后轻轻一掠,正与一人的背相撞。

  他用余光轻瞥,竟是被孙疆挑飞的朱雀。

  二人满身皆是伤痕,但仍死战不退。

  见孙疆已被一人拦住,朱雀便退到玄武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已明了彼此心意——先携手除去眼前大敌!

  林木森提着锄头,佝偻着背,慢悠悠地向他们走来。

  那步伐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似一个真正的老农,在田埂上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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