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两掌,打得他清醒过来,柔声问道:“好了,三甤蝈蝈。”
“如今胜负已分,你还有何话?”
说罢,将其重重掼在地上,喝问道:“说,你想我先砍你左手还是右手?”
他略一停顿,接过何小河递来的长刀,刀身拍着掌心,笑问道:“亦或是双脚?”
干禄王已吓得面无人色,汗流浃背,苦苦哀求道:“公子饶我性命,公子饶我性命。”
何安见状,轻轻伸手一扯,干禄王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只见何安手指夹着他的耳廓,竟生生将其扯得裂开。
“嗯,饶你倒是容易。”
何安松开双指,笑着问道:“只是,不知你以何做赔?”
说着,他用刀拍着干禄王的脸颊,轻声威胁道:“既是堂堂‘干禄王’,一双手脚的价码,那可不能便宜。”
“说罢,你作何价赎回啊?”
干禄王捂着耳朵,急声大呼道:“千两黄金!我愿以千两黄金作赔!”
何安闻言,面露不悦,伸手又将其另一只耳朵生生扯裂。
他转动了手中的长刀,狞声问道:“区区千两黄金,你倒是敢说。”
“也罢,便砍你一手二足罢。”
话音还未落下,干禄王已面无血色的疾呼道:“万两黄金!我用万两黄金作赔!”
何安这才拍着他的肩头,笑眯眯的夸道:“哎,如此价格,才算公道。”
随即,他向着何小河吩咐道:“小河姐,将其吊在三元楼外。”
“待取来万两黄金,再放他离去便是。”
何小河闻言抿嘴一笑,挥手招来四位彪形大汉,将干禄王抬向了门外。
何安又向着堂内众客拱手致意,便要与王小石共上楼上雅间。
他还未跨上阶梯,却听耳畔传来一声:“哈哈,安弟。”
“多日未见,却还是这等蛮横。”
待他回首望向人群,只见崔略商与铁游夏,正向着他挥手而笑。
何安一见之下顿时满脸欣喜,拽着王小石便纵身跃至了二人身前。
“哈哈,二哥,三哥。”
他向着两人微微拱手,便把着二人胳膊,笑问道:“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今日怎得空闲,却来此地作耍?”
崔略商与铁游夏对视一眼,苦笑着回道:“我与二哥公务繁忙,哪似贤弟这般清闲。”
“今日是在闻讯之后,特地来此寻你的。”
何安闻言微感诧异,却不以为意的道:“无论二位哥哥寻我,是公事还是私事。”
“只是在此楼内,唯有饮酒作乐才是要事。”
“来来来,我替二位介绍。”
说着,他轻轻拽过王小石,笑着引荐道:“此位乃我刎颈之交,名叫王小石。”
“帝王的王,大小的小,石头的石。”
“他一身武艺胜我良多,刀法剑技更见凌厉。”
“哈哈,只是为人颇为腼腆,总是喜欢自作多情。”
王小石满脸尴尬,不满的驳斥道:“安哥儿,怎地如此说我。”
“我的武艺肯定没你高,却也不是自作多情之人。”
铁游夏到底性子良善,拱手帮着圆场道:“王副楼主,太过自谦了。”
“今日樊楼一战,你的‘凌空销魂剑’与‘隔空相思刀’,早已名动江湖。”
还未等王小石再谦虚几句,何安又插话回道:“唉,二哥。”
“大家皆不是外人,何必如此生分,称呼甚么王副楼主。”
“来来,小石头,我给你引荐。”
随即,便向他引荐起了眼前二人:“我这二位哥哥,可是赫赫有名。”
“说起他们的名字来,想你也应当知晓。”
“这位是铁游夏,江湖人称‘铁手’,性子最是宽仁忠厚,为人又急公好义。”
“这位是崔略商,江湖人称“追命”,性子诙谐幽默,且专好打抱不平,与我最是投缘。”
王小石闻见二人大名,表情动容道:“可是名列‘四大名捕’中的二位捕头?”
在见何安颔首后,他即刻躬身作揖道:“久闻二位侠名,恕我有眼不识泰山。”
“且容在下代天下受苦百姓,拜谢二位锄强扶弱之义。”
铁游夏与崔略商赶忙还礼,嘴上连声自谦着“不敢”。
待双方叙话完毕后,何安向着三人邀约道:“诸位,走罢。”
“今日高朋满座,定当不醉不归。”
崔略商闻言大喜,拥着何安大笑道:“还是安弟最懂我心,既来此繁华之地,怎可不饮胜而归。”
“二哥、小石头,且随他去罢。”
“寻他的那件事,待饮酒时,再提也不迟。”
“况且,这小子方赢了万两黄金。”
“不敲他一顿,我岂能甘心。”
接着,他便率先登上阶梯,向着三楼雅间行去。
当何安即将跨入雅间房门时,何小河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她领着何安来到一处僻静小轩,向着他单膝跪下后,禀告道:“门主,属下有二事禀告。”
“其一,我...我曾得温晚大人照拂,而今已身入了他的门下。”
“我潜伏三元楼多年,早将诸多紧要消息传予了他。“
“其二,‘六分半堂’的雷姑娘曾与我有恩,我欠下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立下过重誓,此恩不能不还。”
“现将二事禀明,静待门主责罚。”
何安静默无言,半晌后,方才轻声问道:“小河姐,为何此刻告与我知?”
何小河望了他一眼,垂首凄然回道:“只因温晚大人与雷姑娘,这几日都派人寻上门来...”
“门主乃家门中兴之所在,我到底还是‘下三滥’子弟,终不能...”
何安起身扶起了她,淡淡笑道:“当年,是我娘领了何必有我之令,命你幼时便潜伏在这沆瀣之处。”
“这么多年来,你吃了多少苦头...”
“冒死传出过,多少攸关家门存亡的消息...”
“说起来,还是家门负你良多。”
说到这里,他忽有些伤感,轻叹一声后,接着说道:“温晚之情,待有机会,我自会替你还了。”
“自我上任门主之后,家门子弟再不与人为奴。”
“至于,雷纯之恩嘛...”
“她想要你怎么还,你便怎么还便是。”
何安住了住口后,自袖中取出一册,向她说道:“这是‘千机匣’中的家门秘术——‘红妆怒’。”
“此乃‘下三滥’三火之一,能以‘无相之火’挑动人之六大外邪,分别是‘风、寒、暑、湿、燥、火’。”
“算是弥补你幼时,未能入‘不足阁’之憾。”
将手中的册子递与她后,何安便向着轩外行去,边走边说道:“你不负家门,家门亦不负你。”
“若是你愿意,今夜便可返回家门,去‘焚琴楼’掌管何家商路。”
何小河捏着手中秘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眸中流下两行清泪,红唇却又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