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沙发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窄了。
连翻身都会掉下去。
根本不适应,于是,他只得坐起身来。
开始思绪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哎,这算怎么回事。
他有些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思绪间,朱元璋脑海中回荡起了今日马皇后倾诉的话语。
心里便有些愧疚。
妹子为了自己,都已经向别人下跪了,可自己却这样对她。
朱重八啊朱重八,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了。
看着眼前一块黑色屏幕里的自己,朱元璋心情复杂。
本想再次入睡,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
他来到了朱标的房间。
望着已经熟睡的朱标,朱元璋心情庞杂。
“标儿……”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剥皮之刑居然会施加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在其房间呆了一会后。
朱元璋回到沙发上。
伸手朝着桌子上的那份合同望去。
他的内心开始陷入了纠结。
只要签了这份合同。
他就能够重返大明。
也就能和妹子和标儿重聚一堂。
只是……若签了这份合同,就意味着自己要听候徐明差遣。
“哎。”
朱元璋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因为马皇后,朱标等人都是古人,因此签合同所用的笔并不是圆珠笔,而是笔墨。
朱元璋拿起桌子上的毛笔,磨了墨,沾了沾,刚准备落笔签名的时候。
却又突然放下了毛笔。
就这样,朱元璋在这个夜里,反复的拿起和放下毛笔。
他的内心矛盾重重。
既想要重返大明的机会,却又不想要听徐明差遣。
最终,他还是没有签字。
在接下来两天时间里,马皇后都没有理会朱元璋分毫,而朱元璋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签字。
……
大明朝。
朱棣面色沉重,率领着亲卫,正赶往南京的路上。
那日的心有余悸,并不是凭空而生。
只不过,他没想到。
这件事居然是自己父亲病逝的消息。
“爹……”
就在朱棣刚启程,欲要回京奔丧的时候,却突然看到迎面几人骑着马正疾驰而来。
并直接停在了朱棣马车前。
为首的青年,手持一份诏书,高声喊道:“燕王殿下!陛下遗诏!”
因为马车上的军旗,就是燕字。
青年自然是很快认出,这就是燕王朱棣的车架。
朱棣闻言,便连忙走下马车,跪在地上。
其余亲卫,也纷纷下马,跪听。
而后,为首青年便开始念道:“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丧祭仪物,毋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天下臣民,哭临三日,皆释服,毋妨嫁娶。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从事。”
朱棣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不得进京奔丧?”
“那本王,岂不是连父皇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前面讲的,倒是没什么。
简单而言,丧事从简。
可让朱棣没想到的是,朱元璋临终前的遗诏,居然是不让他们进京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