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房里,礼部尚书任亨泰念着给秦王朱樉定的丧事规模。
“考宋制,宜辍朝五日。今遇时享,请暂辍一日。皇帝及亲王以下,至郡主及靖江王宫眷服制,皆与鲁王丧礼同……定制:亲王丧,辍朝三日。”
朱元璋只听了后面那句话,同时询问一旁的朱允炆。
“你觉得呢?”
“回皇爷爷,这是任尚书和孙儿共同商议的定论。”
闻言,朱元璋颔首点了点头。
“嗯,就按照这个办吧,以后藩王丧事都按照这个来。”
“谥号定了吗?”
任亨泰摇了摇头。
“还请陛下定夺。”
谥号自然是需要皇帝来定。
朱元璋沉吟片刻,叹道:“秦王谥号就定‘愍’。”
愍?倒是中规中矩,既不批评过错,也不褒扬功劳,虽然朱樉确实没啥功劳。
紧接着,朱元璋继续说道:“谥册就写:哀痛者,父子之情;追谥者,天下之公。朕封建诸子,以尔年长,首封于秦,期永绥禄位,以籓屏帝室。夫何不良于德,竟殒厥身,其谥曰愍。”
简单明了,大致意思便是恨铁不成钢。
“还有,削减秦王的葬礼规模,降用公礼。”
做完这些后,朱元璋回想着朱樉在藩地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气愤。
于是亲自写了一篇祭文。
自尔之国,并无善称。昵比小人,荒淫酒色。肆虐境内,贻怒于天。屡尝教责,终不省悟,致殒厥身。尔虽死矣,余辜显然。
总结而言,死有余辜。
待秦王朱樉的丧礼差不多完毕之后,其嫡长子朱尚炳便继承了秦王位。
成为第一个二代藩王。
等这些事情都完毕之后,朱元璋便再次动身,去了一趟浣洗局。
可同样,武清儿对他依旧是不理不睬。
这也让朱元璋甚是苦恼。
“妹子,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理咱?”
“咱知道,蓝玉案咱是做的有些过了,可咱做都已经做了。”
“皇命岂可有收回之理?”
二人相隔一窗。
朱元璋的话落,沉寂良久,武清儿的声音才响起。
“陛下诸事繁忙,还是少来此地为好。”
朱元璋急得在窗边走来走去。
他也是气的直言道:“你又赶咱走!妹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纵使再生气,可也会给咱一个弥补的办法?可你看你现在。”
“一言不发,咱来一次你赶一次,也不说解决的办法。”
可他说了一大堆话。
可换来的,只有武清儿的沉默。
朱元璋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他很想直接撞开门,可想了想,还是作罢。
别事情没解决,把妹子惹急眼了,真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他可受不了。
这时候,贴身太监李云开口说道:“陛下,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元璋闻言,瞥了一眼李云。
“有屁快放。”
“是,奴婢觉得,口头认错不如实际行动来的实在。”
这话瞬间给朱元璋说急了。
“你的意思,是让咱认错?!”
“不可能,咱绝不可能认错!”
身为皇帝,纵使有错,也不可能认!
李云连忙说道:“奴婢说的是实际行动,而非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