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隔壁牢狱说话之人的面庞。
蓝玉心思一沉。
陌生面孔,不认识。
于是,他便直接回怼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老子可是凉国公!”
朱标继续说道:“可你现在也只是一个阶下囚!”
“你!”
蓝玉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没错,他之前再怎么风光,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往日的风光不再。
可他好歹也风光过,睡了皇帝的女人,试问谁曾有过这般风光?
“可老子最起码风光过。”
“要不是太子猝然病逝,不然,老子还能再潇洒几十年。”
蓝玉是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抓的。
太子尚在,他无论犯了多大的事情,都会被赦免。
原因无他,太子需要自己的党羽和羽翼,尽管有些脏,可不碍其展翅高飞就行。
“冥顽不灵。”
“陛下对你的判罚,下来没有?”
蓝玉冷哼一声。
“没有。”
朱标虽清楚,蓝玉注定会死。
可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这才会出言训斥蓝玉,他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而这时候的蓝玉,也才反应过来。
询问道:“不是,你他娘的到底谁啊?过问我的事情?”
朱标闻言,回应道。
“史官冯玉。”
哦?能被关在诏狱里的史官,还真是挺少见的。
正常来说,历朝历代很少会对史官下手的。
原因也很简单,史官基本都怕死,正常修史都会有意无意的偏向当朝皇帝。
就算修一些不好的史,也基本上都是后世的修。
比如说过几十年的人来修。
不过,他早就从朱标口中听闻,洪武朝经常会有不怕死的史官现身。
传闻,还修了两段史料,一份是朱文正之死,一份是岭北之战。
“原来你就是那几个不要命的史官啊。”
要换做以前,他可能会嗤之以鼻。
可现在……
“你们在史书里,会怎么写我?”
活着的时候,他其实并不在乎身后名。
可真的要死的时候,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刘邦那样的胸怀。
哪怕是李世民,同样在乎身后之名。
朱标冷哼一声。
“你还在乎自己的名声?”
蓝玉靠着墙坐下。
“以前不在乎,现在要死了,自然是在乎了。”
“要死了才发现,什么权力金钱女人,都留不下,反倒是能在史书里,留个名字。”
“我倒是觉得,我死后,名声应该不会太差,毕竟我好歹也是消灭元庭的主将。”
“你们说,以后我会不会也被人给供奉起来?”
朱标沉吟片刻。
丝毫不忌讳的说道:“供奉?供奉你什么?供奉你炮轰自家城门?”
“供奉你养着庄奴欺压百姓?供奉你欺辱旧朝皇帝的妃子?还是供奉你强行霸占百姓民田?”
“一身劣迹,你还好意思说!”
“谁家子孙脑子抽了,会供奉你?痴人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