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深处关押着孙英与李文忠。
朱标此去,意图明显。
但朱元璋有令:无他亲许,任何人不得探视此二人,太子亦不例外。
“孤只是看一眼,不作停留。”朱标解释。
“殿下,看一眼也不行啊!求您别让卑职等难做!”毛骧恳求。
然而朱标脚步丝毫未停。
他必须亲自确认孙英是否真如程道所言,有嘴里衔物的习惯?
见言语劝阻无效,毛骧情急之下直接挡在了朱标身前:“太子若执意如此,臣等……就要失礼了!”
朱标眼神陡然转冷:“怎么?要对孤动粗?还是要拔刀?”
“微臣……”毛骧冷汗涔涔。
动粗?碰太子一根寒毛,明日他就得被扒皮。
拔刀?敢对储君亮刃,明日他就得被剐刑。
趁着锦衣卫们僵在原地,朱标直直撞开阻拦,步伐坚定地走向牢狱最深处。
与此同时。
牢房内,孙英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正静静躺着。
不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一旁的李文忠也坐起身。
“太子殿下?”李文忠的声音带着惊诧。
孙英也循声望去。
幽暗的甬道中,一抹极其显眼的明黄色身影出现。
他本以为朱标是来看李文忠的,却发现太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孙英心中有些茫然。
奇怪,自己与太子分明素不相识,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朱标的目光在孙英身上停留。
他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却已掀起阵阵涟漪。
果然,嘴里叼着一根稻草。
他仅仅伫立片刻,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这突如其来的探视与沉默的离开,让孙英、李文忠、毛骧都一头雾水。
毛骧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看了一眼。
若像上次般直接处决了韩笠,案子就彻底断了。
他目光探究地投向孙英,此人究竟有何特别?竟让太子不惜硬闯诏狱只为这一眼?
心思缜密如毛骧,此刻也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牢狱之友”的李文忠同样满腹疑窦:
“孙英,你……认识太子?”
孙英茫然摇头。
“不认识,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
李文忠沉吟,一时间无言以对,这小子绝对不是鬼怪。
哪有这么不正经的鬼怪?
况且,你长得帅和朱标看你有毛关系?朱标又没有龙阳之好。
“你倒是自恋。”
“我这叫爱自己。”
“话说,冬天马上就到了,咱们秋后问斩,总会给点防寒的衣物吧?”
别没等秋后问斩,冻死在了监狱里。
貌似冻死在监狱里,也不错。
自己因为修史被抓进来的,应该也是属于工伤。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我第一次住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