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顿时停住脚步。
“有父皇在,不会有事。”
以朱瞻基的能力,想要力挽狂澜,确实有些困难。
要让朱瞻基打一些小型战役,亦或者,打那种顺风战役,没什么问题。
可要是逆风战役,朱瞻基没有这个能力。
朱瞻基没有这个能力,但朱元璋有。
“父皇说了。”
“土木堡之变,他不会插手,这是你们爷孙的祸,他不会给你擦屁股。”
这番话劝说下来。
朱棣内心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倘若朱元璋不插手的情况下,以朱瞻基的能力,阻止不了土木堡之变。
也和朱标说的那样。
国家一旦开始有没落的趋势,便会止不住的一落再落,直到灭亡。
就像安史之乱之后,大唐就再也恢复不到往日的辉煌盛世。
在朱标的劝说过后。
朱棣便没有贸然进宫。
而是维持了原样,每天上奏一本奏本,重修太宗实录。
……
半月后。
宋长【徐明】和蔡禾【朱瞻基】病死狱中。
并在三天后,使用新的身份,重新出现在翰林院。
……
乾清宫。
王振看着内阁呈递上来的奏疏。
不由得皱起眉毛。
并将奏疏递给朱祁镇阅览。
“这宋长和蔡禾不是病死狱中吗?怎又冒出来两个翰林院官员?”
杨溥耷拉着眼皮。
打着瞌睡。
一旁的曹鼐则是回复道:“这,我等也不知晓是为何。”
朱祁镇朝着王振询问道:“先生觉得,如何处置?”
王振则是拱手道:“杜浅三人不予理会,这另外两人,处死以正朝纲。”
闻言,朱祁镇没有意见。
便让司礼监批红,然后让锦衣卫去办。
这一次,为了能够有效震慑翰林院的官员。
王振也是提议,直接在翰林院内,将二人就地正法。
来遏制怀有不轨之心的臣子。
朱祁镇虽然感觉在翰林院杀人,有些不妥。
但经过王振几番劝说,最终还是同意了王振的提议。
将二人在翰林院就地正法。
杨溥听着这话,则是心中长叹。
看来,自己也是时候该回家养老了。
曹鼐等人则是沉默,心情复杂。
在翰林院直接杀人。
无异于在他们脸上拉屎。
可……有什么办法?
曾有锦衣卫试图匿名在菜市张贴王振的恶行,谁曾想。
朱祁镇在查明是谁举报的之后,直接将其凌迟处死。
还有翰林院侍讲,曾接着雷击,想要让朱祁镇亲自独揽大权,不要相信一些太监。
可结果,朱祁镇不以为意,此人也被王振迫害致死。
自那之后,谁也不敢在朱祁镇面前说王振的一句不是。
就在朱祁镇和王振以为。
这件事尘埃落定的时候。
……
三天后。
朱祁镇看着手里的请重修太宗实录的奏疏,沉默了良久。
还是五人上奏。
熟悉的杜浅,罗昕豫,苏圆。
以及陌生的两名翰林院官员。
翰林院闹鬼了?
杀了两个,又来两个,再杀,再来?
这次朱祁镇也不询问王振的意见了。
直接开口道:“将另外两人,就地格杀了吧。”
杜浅,罗昕豫,苏圆三人是皇奶奶临终遗言,不让杀之人。
他自然是尊重逝者遗言。
但另外两个,倒是无所顾忌。
很快。
翰林院便传来消息,两人被就地格杀。
这下翰林院能够消停了吧?
至于杜浅三人的奏疏,无视就好了。
……
又过了三天。
朱祁镇和王振看着手里的奏疏,彻底陷入了沉默。
翰林院哪来这么多官员?
要是没记错的话。
这已经是杀的第三波。
也就是杀了六个翰林院官员了吧?还有?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振在思绪后。
开口道:“陛下,依我看,或许这场修史案的重点不在他人。”
“而是在杜浅,罗昕豫,苏圆三人身上。”
“若是想要彻底绝了翰林院的修史奏疏,就必须将三人除掉。”
“否则,络绎不绝,永不止息。”
杀别人没有。
那问题就只能出现在杜浅三人身上了。
朱祁镇略显犹豫。
“可是皇奶奶临终前,曾说过,不可杀杜浅三人,否则她会死不瞑目。”
“不可不可。”
杀别人他倒是无所谓。
只是,杜浅三人都是老臣。
且都是皇奶奶叮嘱过,不能杀之人,若非迫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动屠刀的。
王振见状倒也没有强求。
“既然如此,那便只好纵容他们这般行径了。”
朱祁镇思索过后。
最终还是决定,将另外两人处死。
杜浅三人扣除三月俸禄。
三天之后又三天。
就好像,修史的人一直都是五个。
怎么杀都是五个。
朱祁镇最终还是有些忍无可忍,最终决定,将杜浅,罗昕豫,苏圆三人一并处死。
彻底平息翰林院修史风波。
……
英国公府。
张懋急匆匆的走进府内。
找到了正在晒太阳的张辅。
“父亲。”
张辅抬眸瞥了一眼,询问道:“可是修史的事情?”
“是,杜浅,罗昕豫五人上奏修史,陛下震怒。”
这些天来,张辅虽然不参与朝政之事。
但他一直都有密切关注杜浅。
“如何?陛下如何处置杜浅?可还是不予处置?”
朱祁镇貌似对杜浅三人,也格外包容。
别人请奏重修太宗实录,处死。
杜浅三人则是扣俸禄,没有别的惩罚。
张懋摇了摇头:“刚刚得到消息,陛下准备将杜浅,罗昕豫五人一同处死。”
闻言,张辅直接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神色凝重:“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