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得到杨士奇的答复。
杨荣含笑离开。
……
翰林院。
杜浅【朱棣】一早就写好了奏疏,然后上交。
奏疏批复需要一些时间。
最迟,大概是明天有结果。
同时,他还需要写重修太宗实录的奏疏。
然后署名,一同呈递上去。
陈文【徐明】卡着点进入翰林院,瞥了一眼一旁的朱棣。
没等说话。
朱棣便主动承认道:“我昨天擅离职守,去了宫里一趟。”
闻言,徐明打了个哈欠。
“我知道。”
“你知道?”朱棣有些诧异,没想到徐明居然早就知晓了。
“此番进宫,除了处理一些私事外,我也顺带解决了一些公务。”
“朝廷过两天,应该就会开始修有关建文一朝的史料了。”
徐明颔首点头。
“行,我知道了。”
其实他倒是不介意,朱棣他们去处理自己的私事。
只要处理完私事后,还能工作,他一般也不会追究。
……
与此同时。
乾清宫。
杨荣身为兵部尚书和内阁成员,便欲要上前,率先汇报奏务。
却被朱瞻基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
“杨士奇。”
杨士奇愣了一会,走上前:“微臣在。”
“太宗实录修缮完毕,先帝在位之时,曾答应过欧阳信,要修建文一朝的史料。”
“欧阳信虽死,但君无戏言,朕决议,翰林院择日便可开始重修奉天靖难记。”
“重修奉天靖难记的主修官,便由陈文,罗昕豫,苏圆三人担任,杨士奇,杨荣,杨溥,金幼孜四人辅助。”
“监修官,则还是夏元吉,蹇义,还有张辅三人担任。”
没有杜浅么?
杨士奇拱手回应:“微臣明白。”
夏元吉,蹇义相视一眼,也拱手躬身:“臣等遵旨。”
张辅尚不在京城,也就是个挂职。
处理完这件事,朱瞻基便让杨荣开始汇报兵部奏务。
时间转眼,来到正午。
奏务皆毕,朱瞻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杨荣和杨士奇突然来到朱瞻基面前。
“陛下!”
看着拦着去路,跪在地上的二人。
朱瞻基微微一愣,连忙搀扶起二人:“两位爱卿这是怎了?”
只见杨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道:“陛下,微臣和杨阁老想要向陛下弹劾一人。”
“弹劾?谁?”朱瞻基有些茫然。
“翰林院编修杜浅!”
说完,杨荣就开始控诉杜浅的恶行。
甚至还揭开自己的衣物,诉说道:“陛下,您看杜浅给微臣打的!满身淤青啊!”
“微臣现在浑身都感觉痛,却依然要带伤上朝,还有杨阁老也是!”
杨荣扒自己的衣服还不够。
顺带给杨士奇的衣服也扒开。
就是为了向朱瞻基展示,他们身上的淤青。
杜浅虽然是用扫帚打的,但杜浅用的是棍子的那头,而不是扫帚扫地的那头。
两个六十岁老头。
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朱瞻基真有些动容。
要是换做平常,谁敢动他左膀右臂?轻则免职,重则流放边关。
可杜浅……他是真不敢呐。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不然他也得挨几棍子。
不过,杨士奇和杨荣的感情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两位爱卿,想要如何处置杜浅呢?”
杨荣闻言,心中大喜。
有戏!
他也清楚,杜浅的身份不简单。
不然朱高炽不可能这般纵容。
因而,杨荣也不祈求免职下狱。
直言道:“微臣恳请陛下,将杜浅贬去国子监教书即可。”
国子监是比较清闲且稳定的职位。
正常没有过于离谱的操作,基本不会变动。
虽然失去了上升通道,但国子监的待遇不差,还能教导国家的未来。
朱瞻基闻言,轻微摇了摇头:“两位爱卿都是朕的左膀右臂。”
“受此屈辱,只是贬官国子监,未免受罚太轻了。”
“两位爱卿,不妨敞开了说,朕绝对不会容忍杜浅的所作所为!”
嘴上这么说,可朱瞻基心里却是另有打算。
闻言,杨荣和杨士奇相视一眼。
试探性地说道:“那……将他免职?”
免去一切职位。
朱瞻基摇头。
免职都不够?杨荣便再度加码:“那将其重杖三十?以儆效尤?”
朱瞻基仍然摇了摇头。
“放开了说!”
你们两个不弹劾皇爷爷越狠,自己怎么才能彰显对皇爷爷的袒护呢?
他让杨荣杨士奇加大弹劾杜浅的力度。
不是真的要处置杜浅。
只是,想要接着这件事,向朱棣表达一种袒护之情。
表示别人怎么弹劾,他这个当孙子的,都绝对不可能会对皇爷爷下手。
也算是让朱棣消气的一种办法。
只不过,这可能要苦了杨荣和杨士奇,要多挨几顿揍了。
杨荣和杨士奇没有察觉朱瞻基的小心思,还误以为是朱瞻基真的想要让杜浅死。
便直接放开胆量说:“那微臣恳请陛下,将杜浅处死!以祭奠先帝在天之灵!”
朱瞻基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
“写份弹劾的折子,递上来,朕会按照章程办。”
工作要留痕,不然皇爷爷怎么看得到?
……
于是,杨荣便连忙返回翰林院。
书写了一道折子。
便匆匆朝着乾清宫走去。
在离开翰林院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陈文【徐明】和杜浅【朱棣】。
看到杜浅,杨荣还特意嘲讽了一句:“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说完就跑了。
陈文望着这一幕,有些茫然说道:“你该不会又把杨荣揍了吧?”
因为张妍封锁了消息,所以杜浅揍了杨士奇,杨荣的消息,只有几个人知晓。
杜浅微微点头:“嗯,顺手的事情,您放心,我揍他几遍都无碍。”
“皇帝不可能杀我的。”
这倒是。
杜浅是朱棣的事情,朱瞻基知道了,就算杜浅真的砍了杨荣和杨士奇。
应该也不会有事。
“那我怎么看杨荣的样子,你好像死定了?”陈文挠了挠头道。
杨荣刚才的样子,确实是一副赢了的模样。
对此,杜浅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知道,可能是被我打坏脑子了。”
“走吧,他们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见状,陈文和杜浅都没有在意杨荣的那番话。
“人好歹也是内阁三杨的东杨和西杨,怎么说也是你的旧臣,下手这么狠。”
他自然是看到了杨荣身上的伤痕,应该是朱棣揍的,总不可能是婆娘挠的吧。
杜浅淡然回复了一句:“我已经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