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这二人之后,还望胡学士,第一时间禀告给我。】
三天后?两人一行?小黄书?
胡广看着里面的内容,沉吟良久。
现在修史案的审查进度一无所获,也只能试试太子的办法,看能不能找到踪迹了。
若是真的,那自己可就欠太子殿下一份天大恩情了。
……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第三天。
在这三天时间里。
胡广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翰林院各级官员的行迹。
尤其是修撰和编修两个官职。
按照朱高炽给的话。
每天傍晚的时候,他都会去搜寻每个翰林院官员的书案。
依照朱高炽的意思,应该是能在书案里,搜到小黄书的。
不过,三天时间,都一无所获。
“难不成太子殿下在耍自己?”
胡广不禁嘀咕道。
搜了三天了,还是一无所获。
时间紧迫,随着时间推移,皇帝总会想起自己的。
就在胡广再怀疑,朱高炽是不是在耍自己的时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胡广在一张书案上,成功找到了一本空白书册。
里面只有第一页写有内容,但这第一页的内容,便是污秽不堪的内容。
“居然真的有。”
胡广连忙查看着这张书案的归属人。
翰林院修撰杜衡。
居然是他?好像是杜甫的后人,也是永乐二年的进士。
这么看来,太子殿下并没有耍自己。
……
翌日。
杜衡【徐明】来到工位,一眼便看到,自己书案貌似被人翻过。
这倒是让杜衡有些诧异。
翰林院都查到这里来了吗?
不过,朱标修的两份史,倒是并没有放在翰林院,而是放在家里。
哎,又是枯燥乏味的上班时间。
只可惜。
朱棣不让翰林院的官员上朝。
除了黄淮,胡广,杨士奇,杨荣这些特殊的内阁成员。
奏疏也需要经过翰林院学士的手,到不了朱棣手里,估计就得被扣押下来。
不过好在,还有锦衣卫这个特务组织还能利用。
只是消息传播到锦衣卫耳朵里,也需要时间。
耐心等待就是了。
就在杜衡刚拿起笔杆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来到了自己面前。
杜衡抬头一看。
“胡学士?”
胡广面色严肃的望着杜衡,开口道:“杜衡,永乐二年进士,今年二十余九,祖上可追溯杜甫一脉。”
“我说的对否?”
杜衡颔首点头:“没错,怎了?”
好端端的念自己履历作甚。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朱标的隐藏身份是方孝孺的亲戚。
而自己也抽到了隐藏身份,而且居然是杜甫的后人。
不过貌似这隐藏身份,貌似啥用都没有。
能活到明朝的,哪个祖上没有名人?旁支和主脉罢了。
胡广沉默良久,喃喃道:“建文皇帝到底哪点好?让你们这么执迷不悟?”
“就非要修建文实录吗?”
闻声,杜衡心中有些诧异。
看来翻自己书案的人,并不是锦衣卫,而是这个胡广。
不过,胡广是怎么知晓,自己要修建文实录的呢?
虽有有些诧异,但杜衡并未惊慌失措,毕竟程道就曾察觉到过自己的异常。
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杜衡缓缓站起身,微微笑道:“我不知道胡学士在说些什么。”
胡广直接拿着那本写了一个开头的小黄书,冷声道:“你清楚我在说什么!?”
看着胡广手里拿着的小黄书,杜衡有些诧异。
难怪找不到了,原来是被胡广拿走了。
“你到底是谁?!”
“我应该称呼你为吴城,还是杜衡。”
“亦或者说……你到底是不是人。”
胡广自然是清楚。
第四个因修史案死的史官吴城,在死前,便曾查抄出过一本小黄书。
读万卷书的史官很多。
可写小黄书的史官,可不多见。
结合洪武朝的传闻来看,眼前站着的人,或许不是人。
杜衡微微一笑:“胡学士此言说笑了,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胡学士,我也没得罪你,你这般骂我不是人,不太好吧?”
胡广一时间语塞。
他从杜衡的嘴里,是什么也套不出来。
只得悻悻离开。
只是,胡广离开没多久,门口又有脚步声,一道身影直接遮住了光线。
杜衡刚拾起的笔杆,又放下,喃喃道:“倒是一位稀客,太子殿下。”
杜衡缓缓抬头,望着朱高炽。
朱高炽眼睛一眯,和杜衡对视,微微一笑。
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自己。
“杜修撰知道我会来。”
杜衡淡然一笑:“我不傻。”
随同朱高炽来的,则是一个青少年,这个青少年要是没看猜错的话。
应该就是朱瞻基了。
不过,朱瞻基的模样倒是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差别。
体型这方面,朱瞻基貌似深得朱高炽遗传,只是说朱瞻基有锻炼和节制,并没有那么胖。
这间屋是几人间,朱标并不在这间屋子里,其余人则是都上朝去了。
杨士奇,杨荣等人。
朱瞻基这时候给朱高炽搬来了一张椅子,朱高炽缓缓落座,并示意杜衡也可以坐。
杜衡坐下后,朱高炽便含笑打趣道:“要想要见到您,可不轻松啊。”
说来心酸。
他虽然在洪武三十五年就知晓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也知晓朱标的真实身份。
也一直想要见见眼前的“杜衡”。
可偏偏一直没有机会。
直到八年后的今日,才有机会一见。
杜衡自然是听出来的朱高炽的话里意思。
“现在是想见见不到,日后,便恐怕是不想见,也得见。”
朱高炽也有成为皇帝的一天。
到那时候,相信朱高炽肯定是不想见自己的。
只不过,当的时间有点短就是了。
寒暄过后,朱高炽对着身旁的朱瞻基说道:“瞻基,我想要和杜修撰说些话。”
朱瞻基颔首点头。
便将带来的随行宫女太监都赶出了翰林院。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后。
朱高炽这才开口说道:“您的名讳何其多,高炽便斗胆,以首名称呼先生了,徐明学士。”
杜衡淡然一笑:“称呼而已,太子殿下随意。”
望着一脸淡然的杜衡。
朱高炽笑道:“徐学士貌似并不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