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锦衣卫监视应天府,却能够让百人规模的建文旧臣入城。
或许,这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圈套。
估计是纪纲想要拿他们的命,来稳固他的权势。
这就也不奇怪,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送消息,还是皇帝回京的具体消息。
这估计也是纪纲所为。
“此事,先生不必担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徐明站起身,拿着一本书,对着朱标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给朱标打的有些摸不着头。
“你死了,谁给我干活?”
朱标是因为刺杀朱棣身亡,不属于工作范畴之内,加上,他本就被老朱折磨过一次。
没有系统的保护,再进一次诏狱,必然会成一个痴呆亦或者魂飞魄散。
而且朱标可不能死,这可是双倍工资和赔偿金。
“可锦衣卫很快就会查到我身上,刺杀皇帝,是为死罪,以老四的性格,必不能容。”
徐明瞥了一眼朱标。
紧接着,又是一书拍了一下朱标后脑勺。
给朱标打的有些踉跄,差点摔倒。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擦屁股,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情况,不像是洪武朝朱标劝谏和建文朝朱元璋抵抗。
属于还可以挽回的程度。
能帮一把,便帮一把,毕竟朱标这个助手用的确实很顺手。
想要解决朱标的问题,倒也不是没办法。
只要在锦衣卫查到朱标之前死掉就行。
到时候,重新换一个身份,锦衣卫自然就查不到朱标身上。
……
两天后。
朱高煦来到西城区的一处老宅之中。
纪纲则是早已经在这里等候。
望着周围的环境,朱高煦喃喃道:“倒是偏僻,这些建文余孽,倒是会选地方。”
“这处屋子,是谁的?查出来了吗?”
纪纲颔首点头。
“无主,这间屋子的主人和方孝孺有些关系,后被诛杀,便空置了下来。”
朱高煦走进老宅里,摸着门框上的灰尘,用手搓了搓。
要是消息没出错的话。
这里已经就是那些刺客暂时居住的地方。
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和馊味。
显然,这些刺客应该是过的不如意,才会想要奋起反抗。
可要只是建文旧臣那些蠢货,怎么可能,筹划刺杀行动?
要不是提前得知消息,说不定,还真就被刺杀成功了。
“纪纲,这里应该有你的参与吧?”
朱高煦眸光一冷。
纪纲心里一颤,但神色未有丝毫变化的笑道:“王爷,这怎么可能呢?”
可朱高煦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百余名建文余孽,就这样进了城,虽说被你抓了几十个。”
“可……皇帝什么时候回京的消息,这些建文余孽是怎么知晓的?”
“这可不是一群刺客,就能得到的消息。”
“纪纲,本王劝你一句,别玩养寇自重那套,你这是在玩火。”
虽然朱高煦都这么明示了。
可纪纲依旧不承认。
装傻充愣:“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朱高煦瞥了一眼纪纲,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走出老宅,望着周围。
“周围的百姓,都询问过了吗?有什么消息?”
纪纲颔首点头。
“都已经询问过了,有人看到在下午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曾敲过这间老宅的门。”
“具体是谁,还需要排查。”
不论是谁。
都必须查出来,要是查不出来,那免不了又是被一顿骂。
在朱高煦和纪纲搜寻消息的时候。
……
翰林院。
范文【徐明】和方仁【朱标】写了请修建文实录的奏疏。
呈递上去。
皇帝回京之后,所有奏疏,便都由皇帝亲自处置。
在内阁的辅助之下,朱棣处理奏疏的速度很快,范文和方仁的奏疏。
两天后,范文和方仁的奏疏便呈递到了朱棣的面前。
黄淮和胡广拿着这两份奏疏的时候。
都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和朱棣说。
朱棣闭目养神,见黄淮和胡广突然没了声音,便询问道:“怎么了?”
朱棣处理奏疏的方式,便是听黄淮胡广等人念奏疏上的内容。
然后,由黄淮和胡广等人给出建议,他选择是否采纳。
然后批复。
要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那他就会亲自看。
像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那就这样处理足以。
黄淮和胡广相视一眼。
“陛下,翰林院修撰范文请奏……”
当听到翰林院修撰几个字的时候。
朱棣直接就应激了。
本来躺着的朱棣,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眉宇不善的望着黄淮胡广:“又是修建文实录?”
都不用黄淮念,朱棣就能猜到是什么事情。
黄淮颔首点头。
紧接着,朱棣便伸手朝着黄淮要奏疏。
一旁的胡广则是将另一份奏疏也呈递了上去。
朱棣翻开一看,内容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朱棣深呼吸一口气:“第五波了,这翰林院有这么多官员吗?!”
算上这两个,已经是杀了十个翰林院官吏。
翰林院的编制,拢共才二十几个。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胡广也回应道:“这件事确实有些怪异。”
“陛下,会不会是闹鬼了?”
这时候的杨士奇开口说道。
闹鬼?
朱棣轻哼一声:“这世界上要真的有鬼,那朕早就死了。”
靖难冤魂,太祖泉下有知,要是真的有鬼,那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见朱棣不信,黄淮也回应道:“陛下,微臣也觉得杨侍讲所言不无道理。”
“陛下可知,洪武十五年的那幢旧案?”
朱棣自然是清楚。
那年,母后病逝,他回京奔丧。
也是在那年,他遇到了姚广孝和袁珙。
才有靖难造反之决心,有今日之帝位。
也是那年,听闻翰林院怪事不断,冒出几位史官,接连要修正史书。
去追究父皇的过错。
也是在那年,在自己心中,那个无所谓不能且完美的父亲形象,有了些许瑕疵。
在没有修史案的时候,他一直认为,自己父亲做什么都是对的,没有错的时候。
可在修史案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父亲也会错,岭北之战,父亲大错特错了。
远程指挥失误,导致徐达李文忠大败而归。
事实证明。
爹确实错了。
不仅在岭北之战,大错特错。
选拔继承人这件事上,也大错特错了!
因此,洪武十五年的修史案,他自然是记得很清楚,不过之后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去了解。
“鬼怪害人,朕倒是听闻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