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没有多言。
“哦对了,瞻基那小子呢?皇上还说了,让瞻基跟着他北巡。”
张氏闻言,脸色大喜。
她刚刚还在担忧,朱棣要是亲征,和朱瞻基长时间分离,会不会疏远。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了。
“他在读书,等会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他。”
朱高炽颔首点头。
“还有,赵雪那边,查到了消息吗?”
说道赵雪,张氏便一脸忧愁。
她轻微摇了摇头。
“没有,锦衣卫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消失之后,就一点消息也没有。”
“后宫也没有出现像赵雪那般的宫女出现。”
还没出现吗?
该不会又要等五年吧?
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哎,也只能等着了。
张氏满脸愁色,望着朱高炽:“我说太子爷,这赵雪到底是谁啊?”
“母后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她,身份肯定不简单,你就告诉我吧。”
“我也好在后宫招抚她不是?”
在徐皇后病重的时候。
便曾叮嘱过自己,一定要照顾赵雪,不可让其受到半点委屈。
否则,若是她泉下有知,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可没想到,没等到自己招抚,就被皇帝打入教坊司,还在押送的途中,突然消失。
然后就彻底了无音讯。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和当初的武清儿,一模一样。
张氏也不由的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朱高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张氏嘟囔着嘴:“国家大事我不过问,我还不能问问一个宫女了?”
“不说就不说,搞得谁稀罕知道似的。”
说着,张氏便气鼓鼓的走了。
……
时间转眼。
来到了第五天。
傍晚,回到家中,徐明看着书案上那份完好无损的奏疏。
微微皱了皱眉。
纪纲的能力不行啊,这本奏疏放家里都几天了?愣是一点都没发现?
还是说,过去了两年,锦衣卫对翰林院官员的监视变的宽松了。
于是,徐明又来到了朱标的家里:“奏疏没动吗?”
朱标微微摇了摇头。
“没动。”
徐明若有所思。
既然锦衣卫不来找自己,那就只能,让锦衣卫主动来找自己了。
方法倒是简单。
随便搞点动静就好。
……
第二天。
纪纲就得到了消息。
“指挥使,民间传言,在西城巷道步行百步的一个院子里,藏有黄金千两。”
“要我派人去查查吗?”
黄金千两?纪纲嘴角微微扬起。
这种事情。
当然是要自己亲自去了。
按照民间传言,纪纲随即便找到了传言里的地点。
百姓不好挖别人家,可锦衣卫可不会管这么多。
纪纲只是询问了一下:“这是谁家?”
“好像是,一个翰林院编修的家。”
翰林院编修?藏有黄金千两?这不妥妥的赃款?挖!
自己拿五成,然后五成上缴,再把这个翰林院编修杀了。
钱直接到账了,且很干净。
“挖!”
随着纪纲的一声令下,整个院子到处都是坑洞,却愣是没见一点黄金的影子。
纪纲顿时眉头紧锁。
老子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见院子里一点黄金的影子都没有,纪纲直接让人踹门。
走进屋内,环视着周围。
纪纲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这像是会有黄金千两的地?”
贪官污吏,会住在这种房子?
家具都没几件,一张床,一个书架,一个书案,几张椅子,一个柜子,几张凳子。
都是基本的配置,没有什么超出规格的家具。
“搜。”
在一顿搜索之下。
虽然没有找到黄金,但是纪纲找到了一本小黄书和一本……史册。
看着手下呈递的两本册子。
简单翻阅了小黄书,喉结翻涌了几下后,便将其别在了怀里。
没收了。
还有这本史册。
本以为就是个人修的史料而已,没啥看的,结果纪纲看着里面的内容。
顿时愣在了原地。
【……王入奉天殿,执齐泰、黄子澄,磔于市,夷三族。翰林学士方孝孺拒草即位诏,哭骂“燕贼篡位“,王怒,诛其十族,坐死者八百七十三人。
壬午,王即皇帝位,诏革建文年号,复称洪武三十五年。颁《即位诏》曰:“朕乃太祖高皇帝亲子,允炆矫诏虐亲,变乱祖制。今承天意,再安宗社。“
史臣曰:太祖封建诸王,本欲屏藩帝室。然塞王拥甲十万,威权自恣,祸根早伏。允炆少弱,削藩操切,致骨肉相残;燕王借“清君侧“之名,行篡逆之实。金川门开,神器易主,忠臣碧血染阶陛。嗟乎!以一家之私争,毁天下苍生,岂太祖所愿耶?】
就差把朱棣是反贼写在史册里里了。
不对,应该是朱棣是反贼,明晃晃写在史册里了。
而且,还有自己的观点???
纪纲喉结翻涌之后,喃喃道:“又是翰林院。”
这份史册,让纪纲回想起了两年前的记忆。
又来?
这些翰林院官员,到底是怎么了?脑子抽了?一个个不要命的写。
前几次貌似都没这么激进吧?
思绪过后,纪纲也顾不得寻找黄金了。
带着这份史册,便连忙朝着乾清宫赶去。
……
乾清宫。
朱棣正和夏元吉,蹇义等人商议亲征的具体事项。
然后就听到纪纲求见。
等纪纲走进来后,便躬身行礼:“陛下。”
朱棣摆手示意。
“何事?”
然后,就见纪纲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呈递。
一旁的太监,便连忙接过册子,然后递给朱棣。
朱棣接过册子翻开一看,脸色一沉。
“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本史册是从一名翰林院的史官家中寻到,其中有许多大逆不道之言,是否需要将其拿下处死?”
朱棣此刻,确实略显平静。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发雷霆。
这倒是让纪纲有些不明所以。
皇帝最忌讳的,不就是反贼两个字吗?
这史册里,明晃晃的写着:燕王借清君侧之名,行篡逆之实。
这都不怒?
在翻看了两页后,朱棣便合上了这本书册,并说道:“你说,这是翰林院的官员写的?”
“是。”
“嗯,身为翰林院官员,写这东西,确实是有些不务正业,不过,罪不至死。”
“而且,写的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