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押送的锦衣卫千户李鑫。
连忙找到了纪纲。
而纪纲刚好将两名翰林院的史官给诛杀,正准备去宫里,给朱棣报信。
就看到自己的亲信李鑫急匆匆的找到了自己。
“大人,不好了。”
“赵雪消失了。”
纪纲还有些懵圈。
“赵雪是谁?”
李鑫解释道:“赵雪是后宫中的宫女,因为忤逆了陛下,被打入教坊司,属下负责押送。”
“本想着,将赵雪送到教坊司后,便向大人禀报。”
“可就在押送的途中,赵雪突然消失不见。”
皇帝押送的人,突然消失。
李鑫肯定是要担责的。
可人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消失。
纪纲眉头紧蹙:“什么时候消失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
倒是和自己诛杀翰林院的史官时间重合。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找?!”
“这件事,我会禀报给陛下。”
李鑫连忙躬身拜谢:“谢大人。”
……
紧接着,纪纲便带着两份消息,来到了乾清宫。
奏疏旁堆。
朱棣和黄淮等内阁,还有六部尚书,正处理着这些天积压的奏疏。
纪纲蹑手蹑脚的来到朱棣面前,微微拱手道:“陛下,两名逆臣已经诛杀。”
闻言,朱棣摆了摆手。
“嗯。”
见朱棣摆手,纪纲并未离开。
见未离开的纪纲,朱棣沉吟道:“还有事?”
“赵雪出事了。”
“她怎么了?”朱棣连忙询问道。
“负责押送赵雪前往教坊司的锦衣卫来报,在押送途中,赵雪她……消失了。”
消失了?
朱棣神色不悦,缓缓站起身。
妙云临终遗言,只有赵雪知晓,她若是消失,那妙云临终遗言也将随之消失。
“找!找不到,那就杀!”
纪纲心里一颤。
皇后病故,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皇帝身上的杀性变重了。
若是找不到赵雪,那李鑫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纪纲前脚刚走,朱高炽后脚就走了进来。
气喘吁吁的说着:“父皇,不能把赵雪送入教坊司啊!”
朱棣眸光一寒。
看来朱高炽应该知道些什么。
否则,以朱高炽的性格,怎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宫女求情。
质问道:“为什么不能送?!”
朱高炽自然是不敢说真正的原因。
在前些天,母亲就交待过,要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
不能让父皇知晓。
“儿臣不想让母后泉下有知,看到赵雪今日之惨状。”
朱棣沉默。
妙云……
在沉默过后,朱棣这才说道:“赵雪失踪了。”
在得知赵雪失踪后,朱高炽先是一愣,后脸色大喜。
那太好了。
这要是让皇爷爷泉下有知。
父皇将皇奶奶给打入教坊司,别说朱元璋了,恐怕朱标都得和朱棣拼命。
……
徐明家中。
第二天一早,马皇后在昨日和朱元璋抒发过了自己心情后。
便回归了正常生活。
一早便起来做早饭。
不过,徐明因为昨夜睡得比较早,因而便也起来吃了早饭。
饭桌上。
朱标询问道:“娘,弟妹去世,对您应该没有太大影响吧?”
皇后病逝,意味着后宫无主。
徐妙云活着,或许后宫没有宫斗,因为徐妙云会制止这种情况,但没有了皇后。
后宫为了争夺皇帝的宠幸,难免会出现宫斗。
宫斗殃及的,便是整个后宫。
自己母亲肯定不能置身事外。
马皇后轻微摇了摇头:“没什么影响,就是,我调去了教坊司里做事。”
“不过,想来应该是无碍。”
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
琴棋书画这些,都是样样精通。
虽然很久没有涉及这些了,不过,在教坊司里,谋个音律方面的差事,应该问题不大。
朱标闻言,便颔首点头:“那就好。”
在马皇后和朱标的印象中。
教坊司,就是皇家礼乐。
无非就是在一些宴会上,呈现音律和舞蹈的。
提供氛围的。
是属于正规职业。
隶属于礼部,正九品衙门,人员来源也多为乐户,部分宫女,还有能歌善舞的民间艺人。
并没什么不妥之处。
徐明听着这话,微微一愣,朱老四够狠啊!
“那可不太好。”
“教坊司,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朱标闻言,愣神片刻。
“不好?教坊司不是负责外朝典礼乐舞的吗?此话何意?”
洪武朝的教坊司,分为教坊司本部,也就是核心机构,主要负责外朝典礼,雅乐。
还有钟鼓司,钟鼓司就负责内廷娱乐,俗乐。
当然了,还有富乐院,虽然隶属于教坊司,但职能分离。
富乐院便是官妓了。
徐明解释道:“朱棣为了报复建文旧臣,便将大量的建文旧臣女眷都卖去了教坊司。”
“简单来说,教坊司和富乐院合二为一了。”
这句话,直接让饭桌上的朱标愣在原地。
在愣神片刻后。
朱标随即暴怒,直接掀桌:“朱!老!四!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娘,您别拦我!”
“这次,我就算是把命豁出去了,也要宰了这个畜生!”
杀朱元璋,朱标忍了。
杀吕氏,杀自己儿子,他也忍了。
现如今,朱棣已经越来越过分了,这次居然敢把母亲打发去官妓场所?!!
他要是再忍,真就他娘成为龟儿子了。
马皇后劝阻道:“标儿,不可莽撞行事。”
“老四要是死了,高炽和高煦那两孩子,肯定会争夺皇位。”
“到时候天下,又是民不聊生。”
朱标却怒道:“娘!老四都这般对您了,您还在为他着想?!”
“我不是为老四着想,而是天下经不起再一次战乱了。”
别看靖难就打了四年。
四年的时间,打的昏天黑地,民生严重被破坏。
也就是朱棣有当好皇帝的心思,还有徐妙云,朱高炽辅佐,永乐朝,恐怕未必能够有盛世祥云。
“大不了,我自尽便是。”
“何必为了我,再折腾百姓?”
朱标却直言道:“可是娘,您已经死过一次了,焉能再死一次?!”
“您再死一次,就要真的魂飞魄散了。”
马皇后倒是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