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为太子妃,但,有些事情她也不敢深究。
深究了,怕会让皇后不悦。
但她韩式知晓一些的。
“这人是宫中的一名宫女,名叫武清儿。”
“武清儿?”
朱棣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倒是有些茫然。
“皇后为何会找这个人?”
张氏摇了摇头。
“媳妇不知,不过,这个武清儿曾是太祖皇帝时期,便侍奉在太祖皇帝身边的宫女。”
“媳妇曾从一些洪武朝时期的宫女口中听闻,太祖皇帝貌似很喜欢这个宫女。”
“后来……”
张氏突然语断,让朱棣愣了愣。
“怎么不说了?”
张氏目光朝着身旁的朱高炽望去。
显然,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太祖之后,便是建文朝的事情,要讲述武清儿的背景,必然要说道建文。
可建文是禁忌词汇,她自然是不敢说。
朱高炽也微微摇了摇头。
示意宁愿不说,也不要触及朱棣的逆鳞。
朱棣仿佛明白了什么。
便开口说道:“继续说吧,朕赦你无罪。”
得到准可。
张氏便勇敢了些,继续说道:“后来,武清儿也得到了朱允炆的特殊招抚。”
朱允炆的特殊招抚?
武清儿。
那要是这么看来,心病原因,估计就在这个武清儿身上了。
朱棣当即询问道:“武清儿在哪?让她来见朕。”
张氏连忙回应。
“回禀父皇,武清儿在五年前,永乐元年,便突然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母后曾多次派人在宫中寻觅,未见其踪影,甚至,母后还曾派人去家乡寻找武清儿。”
“但都未能找到武清儿。”
“自那之后,母后时不时便会心神忧虑。”
“时常念叨着武清儿。”
消失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消失?
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逃出宫去了。
“具体原因,有断案吗?”
张氏摇了摇头。
“并没有,至今,我们也不知道武清儿到底是死在宫中了,还是逃出宫去了。”
在张氏这里得到消息后。
朱棣还是一头雾水。
为何妙云会对一个武清儿如此看重,甚至因其消失,而忧虑成疾。
武清儿已经消失。
那这不也意味着,皇后心病,无药可治么。
五年时间过去,锦衣卫想查,也有些困难。
不过,还是尝试找找吧。
朱棣紧接着,便传了一道令去锦衣卫。
命纪纲搜查一个叫武清儿的宫女,籍贯,年龄这些,后宫都有存档。
复制一份去即可。
……
此刻。
坤宁宫外。
马皇后已经换了一个新的身份,正默默的注视着坤宁宫的徐妙云。
“妙云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马皇后轻叹一声。
随即,她便转身离开了。
……
锦衣卫诏狱。
原本冷清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热闹。
骂声不断。
邓冥【徐明】挠了挠耳朵,听着不绝于耳的辱骂声。
眼神里尽是淡然。
骂自己的人,便是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的解缙。
解缙终究是个文人,就算骂人,也都是不痛不痒的话。
终究还是脱不掉自己文人丰茂的衣服。
邓冥打了个哈欠,喃喃道:“我说解学士,下令抓你的是皇帝,负责抓你的是锦衣卫。”
“我又没惹你。”
解缙指着邓冥怒道:“若非是你执意修那个什么狗屁建文实录,我又怎会被下狱?!”
“如今,居然还要背负一个建文余孽的名声,我骂你都是轻的!”
“我还想打你呢!”
“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中你!让你这样的人中了进士。”
邓冥淡然一笑。
“不就是下狱吗?你们都是内阁近臣,陛下又岂会真的处罚你们。”
“何必这般像疯狗一般着急。”
“解学士,你看旁边的黄侍读多淡定,身正不怕影子斜。”
“还是说,你该不会真的在永乐二年的科举,有徇私舞弊的行为吧?”
解缙微微一愣。
“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查了不就知道了。”
虽然不清楚,解缙在永乐二年是否有徇私舞弊的情况。
但今年的科举,解缙是有廷试阅卷不公的罪名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解缙被朱棣不喜,主要是因为去年,朱棣要征讨安南,解缙反对。
加上今年廷试被查出,阅卷不公,然后仕途一路下坡。
然后又和朱高炽走的太近,最终被朱棣不容,冻死在了雪夜里。
一旁的黄淮,倒是显得比较淡定。
望着邓冥和卫文。
黄淮开口道:“真没想到,洪武朝修史案之风,居然刮到了永乐朝。”
“只不过,我有些不明白,这史当真有这么重要吗?让你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赴死。”
黄淮自然是清楚。
邓冥卫文修史,应该不太可能是建文余孽作案。
反倒更像是洪武朝修史案的那批人。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
从洪武十五年起,到洪武末年,建文元年,再到永乐元年,永乐五年。
到底哪来这么多人,孜孜不倦的修史。
你要说,就是一些普通人,也就罢了。
可偏偏,这些修史的人,都是进士。
这群人到底为什么不要命的修史。
理想?他可不信。
他也是进士,自从入了官场,理想这种东西早就抛掷脑后了。
邓冥也懒得解释。
在入狱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朱高煦和纪纲就来到了邓冥和卫文的面前。
朱高煦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说吧,你们是不是受到建文余孽黄淮和解缙指使?这才欲要修建文实录?”
邓冥淡然说道:“什么建文余孽?我只知道,新朝修前朝史,这是应该的。”
朱高煦自然是料到了。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让纪纲上刑具。
“小子,你最好承认,别受了刑,才愿意承认。”
“白白受了苦不说,还得遭罪。”
朱高煦本以为,这些酷刑能够震慑住邓冥。
但邓冥非但不惧,还挑衅着朱高煦。
“你不就想要借着这件事,来污蔑太子吗?”
“我有句话要送给你,史书不会记载永乐皇帝是顺位继承的,也不会记载,你是太子。”
几句话,便气的朱高煦牙痒痒。
一旁的纪纲连忙挡着朱高煦。
生怕朱高煦一气之下,给邓冥打死了。
“邓冥!你不怕我宰了你吗?!”
“我既然提出要修建文实录,自有觉悟,你觉得,我会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