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微微一愣。
嗯……有道理。
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徐明和朱标都是闲着,一个看书,一个写书。
朱标就是喜欢阅读各类史料史书。
徐明在空闲之余,除了修史外,还写一些小黄书。
写完自己看还不够,他的目光朝着身旁的朱标望去:“我说你看这些史料不累吗?”
“给你看我新写的巨作,保证让你热血沸腾。”
朱标闻言,也是直接将徐明递过来的书籍给推了回去。
并直接拒绝:“不看,你尽写一些污秽的东西。”
见朱标拒绝,徐明轻叹一声:“假正经。”
不过明朝前期的风气就是如此,比较内敛,比较禁锢。
自己这本巨作,到明朝中后期,倒是说不定能够成为畅销书。
毕竟小黄书最为兴盛的时期,就是明朝中后期,大名鼎鼎的《金瓶梅》便是在这个时期诞生的。
刚开始的时候。
解缙,李景隆,茹瑺,姚广孝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改史最大的阻碍就是徐稻,可徐稻并未反对修史,因而修史变的十分顺畅。
可久而久之。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
解缙,李景隆,茹瑺,姚广孝便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三天了……徐稻修的史呢?”
其余史官,都已经开始完成部分内容,并上交审察了。
可唯独徐稻和朱文二人,始终不见其身影。
修史基本都是阶段性的。
修好一段,审查之后,编入史册,然后修下一段,周而复始。
“会不会是徐稻严谨,修史才慢了些,再等些时间吧。”茹瑺揣测道。
解缙闻言,便决定再等两天。
结果两天时间过去。
徐稻还是没有丁点动静,不得已,解缙便只得让李景隆去看看。
到底为什么修史这么慢。
别人都陆续修好一段史料,可徐稻和朱文一点进度都没有。
解缙身为主修官,需要负责审查和整理史料,没空走开。
见状,李景隆便动身,前往了徐稻所在的房间。
当李景隆来到门口的时候。
便看到,徐稻正在写东西,于是便走进屋内,开口询问道:“徐稻修撰,四天时间了。”
“可有修好的内容?”
这样一段一段的上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他们审察的负担。
徐稻缓缓抬头,看清楚来者的时候,淡然笑道:“原来是曹国公。”
“是来要史的吧?都准备好了,就在门边,曹国公拿走吧。”
李景隆微微一愣。
这么快?全都删改好了?
这让李景隆有些诧异,于是拿起一份太祖实录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沉默了。
他眉头微蹙,目光锐利的望着徐稻,语气有些怒意:“你在耍我?!”
“这份太祖实录,一字未改,你说都改好了?”
徐稻站起身,走到李景隆的旁边。
拿起一份史册,翻看一看,轻声道:“没错啊。”
“曹国公,您自己看看,这份太祖实录哪里有错?”
李景隆虽然不会打仗,可他不傻。
看着徐稻递过来的史料,心里瞬间明白徐稻的意思。
他眉头一沉,低语说道:“你根本不打算删改太祖实录。”
徐稻将史册合上。
“那我倒是想问问曹国公,既无错,那为何要修改呢?”
这句话瞬间给李景隆噎住了。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看着吃瘪的李景隆,徐稻将史册放回原地,语气平静道:“看来曹国公也觉得无错,那我的任务,便也完成了。”
“劳烦曹国公,将这些史册,都搬回库房里存档了。”
李景隆身为监修官。
要是重修的太祖实录,朱棣不满意,他是有责任的。
于是李景隆便开口:“徐稻,你何必为难于我?”
徐稻闻言,轻笑一声。
“为难?史官当坚守本心修史,何言为难一说?”
这要是为难的话?那自己修建文实录的话,岂不是要你老命了?
李景隆脸色难看。
“徐稻,你何必做这样的蠢事?就算你不修这段史,有的是人修。”
“触怒皇帝,你只有死路一条!!!”
听着这番话,徐稻转头望着李景隆。
沉吟片刻。
他淡淡轻言:“你和你爹真是虎父和犬子。”
当初自己和李文忠相遇的时候。
对自己修史的事情,李文忠的看法,可是钦佩,并没觉得这是一件蠢事。
相比之下,李景隆确实差的不少。
这句话直接激起了李景隆的怒火。
都说虎父无犬子,靖难彻底证明了,虎父未必不能有犬子。
别看,朱棣登基之后,即刻加封了李景隆。
可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建文旧臣的一种手段罢了。
不论是朱棣,还是朱能,丘福,朱高煦这些靖难功臣里。
没有一个人是瞧得起李景隆的。
“徐稻!你!”
李景隆愤怒的指着徐稻。
徐稻却脸色依旧风轻云淡。
“怎么?想揍我?”
李景隆纵使愤怒,也没有勇气挥拳,因为他怕死。
他是建文旧臣,要是犯错被抓住把柄,必然会因此被清算。
看着怂成这样的李景隆,徐稻轻叹一声。
要是李文忠在天之灵,看到李景隆这样,估计会失望至极吧。
毕竟李文忠对李景隆的期望是报效国家,而李景隆向反贼朱老四投降了。
说实话,李景隆能够混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不仅朱允炆的人想要杀李景隆,就连朱棣的人也想杀李景隆。
“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言,一句话,太祖实录,无错,不改。”
李景隆望着这一幕,心里无奈。
又拿徐稻没有办法。
只得将这件事告诉其余三人,商讨做出决定。
等李景隆离去,朱标才开口:“你这是在为堂兄打抱不平?”
“算是吧,要是没有李文忠,岭北之战那段史料,我恐怕完善不了。”
“在牢狱里的时候,就听他对李景隆的期望,真是强不过三代。”
李贞,李文忠都是虎父虎子,到了李景隆这里,就成犬子了。
“说到岭北之战的那段史,我在现在朝廷的档案库里,未曾看到你修的那段史料。”
“没有记载,何谈修好呢?”
朱标有些不明白。
史书,要存档留存,才算修好吧。
只是知道,这也能算是修好吗?
徐明则是解释道:“哦,这个啊,那两份史料被程道带走了。”
“原来如此。”
……
半炷香后。
李景隆便回到了翰林院主屋,并找到了茹瑺,姚广孝,解缙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解缙和茹瑺都不由得皱眉。
“你是说,徐稻修了四天的史,结果还是原本?”
李景隆颔首点头。
“他根本就没想要改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