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粮道要是被发现,也可以用重兵来护送粮道,这样也行。
但显然燕军并没有这个兵力,兼顾两头。
本身而言,前线就不足士兵,若还要分大量兵力去照看粮道,前线就不用打了。
徐辉祖轻微摇了摇头。
“这岂是并非我一人之预判。”
铁铉和盛庸闻言,有些诧异。
“此言何意?”
徐辉祖并没有独揽功劳,而是开口道:“我曾在翰林院,监管史官们修太祖实录。”
嗯……这事他们都知晓。
可这和预判粮道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从史书里看到的吧?
“在这期间,我遇到了一个人。”
“翰林院修撰朱洪,此人通晓军事,在我受命参战的时候,此人给了一封信件。”
“信中内容,便是明确指出了,燕军几条粮道的可能性。”
“后来,我派遣斥候打探,果然在其中一条道路上,发现了运输粮食的燕军。”
这番话,让三人都有些吃惊。
“魏国公,这未免有些夸大了吧?”
“一个整天修史的翰林院修撰,怎可能,连战场都没上过,就清楚知晓燕军粮道可能运输途径?”
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读书人。
能够凭借沙盘地图,就能判断敌军的粮道。
他们不相信。
要知道,他们都很难判断,燕军运输粮食的道路。
徐辉祖摇了摇头:“我所言,句句属实。”
三人沉默。
徐辉祖的性格他们都很清楚。
执拗,肯定不会开这种玩笑。
倘若真的有,在后方,仅凭一些情报就判断敌军的动向,那这样的大才,留在翰林院可惜了。
“既如此大才,魏国公何不如向陛下举荐此人呢?”
盛庸询问道。
徐辉祖轻叹一声:“我试过了,不过他貌似有顾虑,我已经送信去了翰林院。”
“只要他想,我便即刻写一封奏疏,陈奏陛下。”
“到时候,还希望三位,能够替我向陛下美言几句,我所言分量,恐怕有所不足。”
铁铉,盛庸,平安闻言,都没有拒绝。
“这是自然,魏国公认可之人,我等自可助其一臂之力。”
说来也很心酸。
徐辉祖确实忠心耿耿,不过,却因为和燕王妃的身份,导致被猜忌。
一直不得重用。
徐辉祖的才能,他们都有目共睹,若是一开始统兵的是魏国公,不是曹国公。
燕王之乱,早就被平定了。
……
北平府。
白沟河之战,燕军虽然大胜,不仅击溃了李景隆。
将其六十万大军,打的七零八落,获得粮草辎重无数。
甚至老二还直接将翟能,当初差点攻破北平城的家伙,直接阵斩于乱军之中。
连他儿子一起斩了。
白沟河之战,可谓是大胜。
但是,他的损失也不小。
最重要的是,他本来是想要将白沟河之战的战果扩大的。
可突然粮道被平安发现了,因为顾虑平安会截断粮道,他只得率兵返回北平城。
德州也被盛庸打了回去。
朱棣心里纳闷,这平安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发现,自己运输粮食的路线?
被发现,倒是没什么。
只是……这未免太快了,不像是被斥候无意间发现,倒像是……被预判了?
“姚先生,您说会不会是我军中,出现了叛徒?”
“将消息透露给了平安?”
“不然,粮道怎可能如此之快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