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朱标应该是会以新的身份进入翰林院。
可今天,貌似并没有新的官员入职翰林院。
徐明打了个哈欠,目光朝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一个年轻人望去。
来了。
朱标望着眼前的翰林院,心里满是诧异。
好奇怪,为何才过了几天的时间,为何感觉翰林院的变化如此巨大。
在重新入职后,朱标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徐明。
貌似,自己并不是和徐明共处一室了。
倒是一个叫朱洪的家伙,侵占了自己的位置。
虽有不满,却也没法子。
朱标向着朱洪微微躬身行礼:“朱洪修撰,我和徐稻修撰有些事情要说,您可否出去等候些时间?”
“或者,徐稻修撰,可随我出去商谈一些事情?”
显然,朱标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也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叫朱洪的人,便是他父亲朱元璋。
徐明缓缓站起身,颔首点头。
“走吧。”
朱元璋沉默的望着这一幕。
朱文……会是标儿吗?
看徐明的样子,应该错不了。
徐明在翰林院任职许久,和很多同僚都是不过多接触。
也很少有人去主动接触徐明。
于是,朱元璋便也跟了上去。
并躲在一处木柱之后,偷偷听着二人对话。
朱标见四下无人,便开口说道:“徐先生,我父皇他……”
徐明颔首点头。
“我说过,你的死阻止不了蓝玉案。”
“甚至让朱元璋起一丝犹豫,你都没能做到。”
“你也是自找苦吃了。”
朱标微微低头。
轻声叹息:“抱歉,是我高估了我的承受能力,我本以为我能够承受住酷刑。”
“我还天真妄想着,能多死几次,好让父皇少屠戮些开国功勋。”
“结果,连一次都受不住。”
“那之后呢?父皇还是屠戮了淮西勋贵吗?”
徐明颔首点头。
“傅友德,冯胜等一众淮西勋贵都被逼死了,只有耿炳文,郭英等少量勋贵躲过了此劫。”
“哦对了,顺带告诉你一句,你父亲已经驾崩了。”
当得知朱元璋已经病逝的时候。
朱标身形微微一颤。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我?”
徐明摆了摆手。
“你别高估自己,我气了他多少回了,他不照样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是在洪武三十一年病故的。”
“和你没关系。”
这则消息,自然是给朱标带来了沉重打击。
纵使他们父子二人经常吵闹争执。
可自己父亲对他的宠爱,他心里是清楚的。
没想到,自己居然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想到这里,朱标便流了泪。
徐明见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根柱子。
虽然藏的很隐蔽,但还是被徐明看出来了。
相较于锦衣卫的藏身手段,老朱还是略显稚嫩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伤心。”
老朱死了,但没完全死。
朱标情绪低落道:“先生不知,我虽和父皇多有争执,我有时也会觉得,他固执,偏执,不讲道理,嗜杀成性。”
“可……他对我的偏爱,我岂能不知。”
“虽无言,可我心知。”
躲在柱子后面的朱元璋听着这番话,他缓缓探出头,望着朱标。
“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