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闻言,便询问道:“那你觉得,倘若以速削藩,理应以谁为首例?”
“燕王!”
“燕王朱棣,是藩王之首,只要将首恶除掉,那其余藩王,便是囊中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燕王也是诸多藩王中,能力最强,实力最为雄厚,且极具野心之人。”
齐泰坚定的望着朱允炆。
只要能削掉燕王,那其余藩王,都不是事。
可这时候,黄子澄又有不同的意见。
“陛下,微臣觉得,齐侍郎此言差已。”
“燕王并无不法事迹,若无缘无故,便拿他开刀,恐有不妥。”
朱允炆闻言,皱了皱眉。
“那以你之见?”
“先将洪武时期,在洪武朝,诸多藩王都曾有不法事迹,便以此,拿这些有不法事迹的藩王开刀最为合适。”
“以祖宗法制削藩,也能避免陛下,落得个骨肉相残的骂名。”
在黄子澄看来,削藩,需要师出有名。
顺理成章的削藩,这样,不仅能够保全皇帝的名声,还能达到目的。
而且,由弱藩削到强藩,能够避免过于直接的冲突。
先剪除羽翼,届时,燕王朱棣孤立无援,就算想要反抗,也是无济于事。
齐泰闻言,呵斥道。
“糊涂!你这是在给燕王喘息的机会!”
“擒贼理应先擒王。”
“燕王野心昭然若揭,你以为,你这样能瞒得住他吗?既要削藩,他定不会坐以待毙!”
“弱藩根本不足为惧,你这样做,完全就是在打草惊蛇!”
时间拖的越久,便越为不利。
擒贼先擒王,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黄子澄则是依旧站在齐泰的对立面。
“你才是糊涂!陛下本因七日下葬,已经有不孝之实。”
“倘若这时,无理由便仓促削藩,更是致陛下于不仁不义!”
“如今,陛下已经登基,为君,藩王就算手握重兵,朝廷若是没有明面对其不利。”
“我就不信,他们敢违背宗法伦理而谋反,你这是在逼他们谋反!”
这番单纯的话,直接给齐泰气的飙出了脏话。
“蠢货!”
“都已经要削藩了,就算不逼他们,你以为他们就不会谋反吗?”
“宗法伦理,那是给后世之人看的!刀都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你以为他们还会在乎所谓的宗法伦理吗?!”
两人围绕着削藩方针。
不停的争论,始终做不到意见统一。
朱允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黄子澄主张,先削弱藩,而且还是要理由的削。
不能无缘无故的削藩,这样做的好处便是,能够保全他的名声。
齐泰则是主张,擒贼先擒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削燕王朱棣。
削了燕王之后,其余弱藩,根本不足为惧。
这样做的坏处就是,名声不好,而且会让诸多藩王不满。
毕竟,没有理由的削藩,这不是开玩笑吗?
朱允炆心中犹豫。
沉默良久,齐泰和黄子澄也争论了许久。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哎,罢了,改日再议吧,朕乏累了。”
黄子澄闻言,便微微拱了拱手,不再争论。
而齐泰则是开口说道:“陛下,此事应早做决断啊!太祖皇帝在的时候,若有军情,亦可商讨到第二日凌晨。”
这番话则是引起了朱允炆的不满。
你这话说的,不是在指着我勤勉吗?
不过,他倒也没有怪罪齐泰。
只是摆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