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着朱标来,将自己当做邪祟烧死。
这破石砖,睡的是真的不舒服。
……
天气渐冷,已入秋末。
寒冬快到了。
朱标穿着一身内衬厚绒的锦缎棉袍,外罩貂皮褂子,缓步走进了尚书房,看着依旧穿着单薄衣服的朱元璋,问候道:“父皇,天冷了,该添些衣服了。”
闻言,朱元璋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嗯。”
朱笔稍顿:“标儿,七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名单可有确定好。”
果然还是逃不掉。
朱标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奏疏,呈递了上去。
朱元璋接过奏疏,翻看一看。
只一眼,便猛地合上,眉头不由紧皱。
抬眸望着朱标,语气平静道:“标儿,这就是你给咱的答卷吗?”
“是。”朱标颔首点头。
显然,朱元璋并不相信,孙英会是邪祟附身。
朱标则是继续说道。
“张宇清道长曾请示了张真人,想要消灭此等法力高深的邪祟,需在除夕夜,借人间烟火除祟。”
朱元璋闻言,于是翻开手里的奏疏。
看着上面,确实有张宇清的断定。
张宇清是龙虎山张真人的次子,他都说其是邪祟。
难道……孙英当真是邪祟?
沉吟良久,朱元璋便在这份奏疏上,批了红。
“既然是邪祟,便按照张真人除邪祟的办法,除夕日,将孙英焚杀了吧。”
“毛骧。”
“臣在。”
“除夕日前,不能让孙英死了,否则,邪祟从其身体里跑出来,又是祸端。”
毛骧拱手点头:“遵旨。”
最终,由徐明掀起的修史大案终以邪祟作乱,暂时告一段落。
……
除夕日,夜里。
狱外,雪花飘落,苍白白色一片,却也掩不住红色的喜悦。
过年的喜庆弥漫着整个应天府,就连皇宫都不例外。
本是喜庆之日,朱标的脸上并无喜色,目光静然。
身旁的张宇清则是微微拱手道:“太子殿下,时辰已到。”
朱标长叹一口气。
“哎……去吧。”
随着朱标的下令,张宇清便带着几名道士,前往了锦衣卫的诏狱。
诏狱里。
孙英还在和李文忠闲聊,这时,李文忠的牢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毛骧躬身说道:“曹国公,陛下今年过年,要在皇宫摆宴,凡皇室亲族,都要参与。”
“曹国公也不例外。”
对此,李文忠并无意外。
朱元璋杀伐虽重,却也极重亲情。
他起身,走出牢门,下意识望了一眼隔壁的孙英。这孤零零的小子,倒有几分可怜。也罢,去趟皇宫,后日便回。
待李文忠离去不久,张宇清一行便出现在孙英的牢门前。
孙英被直接带到了应天府外,并被牢牢的捆缚在了十字架上。
四周堆积着薪木。
朱标来到奉天门,目光眺望着城外。
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堂亮。
城外,毛骧点燃周围的木头,浓烟和火光冲天。
同时,应天府的爆竹声络绎不绝。
伴随着鞭炮齐鸣,在万家灯火的照耀下,孙英的身影渐渐在火光中模糊,终至消逝。
这时,燕王朱棣也跟着朱标,来到了奉天门,顺着朱标的目光望去。
能够清晰的看到,城外貌似起火了。
其余的藩王,也纷纷到场。
年龄尚小的湘王朱柏好奇的询问道:“四哥,大哥这是在看啥?”
朱棣的目光朝着朱标望去。
对此,朱标略带忧伤的喃喃道道:“火除邪祟,百家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