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再听到这番话，阿方索的眼睛都随之瞪大了许多，眼中的瞳孔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地震。
鄢懋卿知道马可波罗，也知道《马可波罗行纪》这件事他还能理解，毕竟马可波罗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到达过这个东方大国，还在这里居住了17年之久，极有可能在这里留下过足迹与文献。
但是鄢懋卿对他们东印度公司背后的王国与王国目前的现状，甚至是敌国的现状都有如此了解。
这就让阿方索很难再淡定下去了。
有些事情在欧洲虽然不算是什么机密，但在东方却是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的情报。
毕竟一个霸道行事的殖民者，又怎会向被殖民者展示自己背后王国的虚弱与困境，这不等于示弱于敌么？
最重要的是。
鄢懋卿看起来还那么年轻，他绝没有可能像马可波罗游历天朝一样，前往欧洲游历，并如此细致的调查他背后的王国……
叛徒？
阿方索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就是佛郎机人之中出了叛徒！
除去明人在吕宋和满剌加海峡屠杀的佛郎机人，还有他们那进入杭州湾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无敌舰队。
一定是他们之中出了叛徒，而且还一定是拥有一定地位的叛徒，才能提供如此程度的情报……
毕竟内部危机与出路之类的问题，普通的佛郎机船员可接触不到，甚至就算是那些船长也不会考虑这些问题，最起码得是有机会参与公司决策讨论的总督。
但其实就算是总督，大多数也未必能够了解的如此透彻……
“这……”
许栋也同样目光微颤，看向鄢懋卿的目光中多了一抹迷惑，感觉如同雾里看花。
常言道“日久见人心”，他在双屿港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柜，自然也称得上是阅人无数，黑道白道全都有所交集。
他自诩眼光已经十分毒辣，无论是什么人多见几回几乎都能摸个七七八八。
但鄢懋卿却是一个时常令他怀疑自我的特例，他这一生从未见过这种接触的越久，反倒越发无法看透，越发搞不清楚深浅的人，简直就像一本由浅入深的书籍，每翻一页都能看到令他应接不暇的全新知识点。
他也不明白鄢懋卿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并且还能够随时张口就来的……
而那些佛郎机无敌舰队的俘虏他不是没有接触过，也从他们身上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但是这方面的消息却是连听都未曾听过。
在阿方索和许栋的注视下，鄢懋卿继续咧嘴笑道：
“阿方索先生，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互利互惠’的贸易谈判了……如果你依旧认为你们准备给出的条件，还能体现出你们的诚意，还能够打动我们的话。”
在“互利互惠”四个字上，鄢懋卿特意用上了重音。
以提醒阿方索认真思索一下究竟什么对于双方来说，才叫做“互利互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