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镇长城，绵延两千里，关隘虽多，却并非处处皆险。尤其是龙井关、大安口、喜峰口一带……”
说着，他的手指沿着长城划出一道弧线，最终点在了遵化、三屯营附近，“此处山势较缓，墙矮兵寡，守将庸懦。若选精骑数万，自喜峰口以北绕行，破边而入，十日之内，可至遵化城下。遵化一破，便可遥望京师。”
他的手指继续向前，越过遵化，越过蓟州，最终，轻轻点在了那个巨大的城池标记上——大明京师。
“彼时，孙承宗在山海关外，千里赴援，已是疲兵。而我以逸待劳，进退自如。或攻京师，或掠畿辅，皆在汗王一念之间。”
代善多尔衮等人的眼睛越睁越大，死死盯着舆图上那根手指划过的路线，仿佛已经看到了铁骑踏破长城的烟尘。
“入关……直捣……京师？”
光是听着这几个词，都让他们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皇太极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与范文程并肩而立。他凝视着那张图，凝视着那道蜿蜒的长城，凝视着长城之内，那片广袤而富饶的土地。
“毛文龙死了。”
皇太极再次说出这句话，但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而是带着一股高亢与振奋，“他死了，我们后顾无忧，他死了……”
他伸出手，学着范文程的样子，指尖按在了长城的一个点上，缓缓用力，仿佛要将那纸质的边关戳破。
“这道门，就该开了。”
代善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汗王英明！臣请为先锋，誓为汗王踏破大明边关！”
……
山海关。
崇祯回到这里的时候，孙承宗已经在等着他了。
对于皮岛上发生的事，孙承宗已经有所风闻，对于这件事他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忍不住当面问崇祯：“文龙有错，但罪不至死，皇上何以杀文龙？”
崇祯回道：“不杀文龙，奴酋岂敢往西？”
这个回答让孙承宗不由得一怔。
他想了很多理由，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孙承宗突然想起来了，崇祯刚来山海关的时候，就和他提过奴酋有可能的进军路线，现在杀毛文龙，就是解了奴酋的后顾之忧，诱使其倾巢出动，绕道蒙古，入侵大明，进而瓮中捉鳖？
真的这么肯定奴酋会来？
孙承宗感觉自己也有写看不清皇上了，这是皇上背后的高人出的主意？
崇祯也没有在山海关逗留，而抽调了赵率教，祖大寿及其部众，并带上袁崇焕，洪承畴，卢象升等人，只给孙承宗留下了何可纲，朱梅，麻登云几人。
“先生请替朕守好山海关！”
交代完孙承宗，崇祯带着他新组建的军马开拔遵化。
一时之间，风云齐聚蓟州镇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