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要脸,才是能否成为皇帝的关键。
毕竟,脸皮薄可成不了大事。
而后,朱棣说道:“我让诸将前来,只是告知一声,并不是意图争储,诸位莫要误会了我之心。”
姚广孝眼睛一眯,演的有些过了,可就是这股不要脸的劲,方可成就大业。
燕王这些年,成长了不少。
换做是以前,朱棣的心思都直接写在脸上,现在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了。
说完这些,朱棣便遣散了诸将。
只留下了姚广孝,袁珙,张玉三人。
没等朱棣询问,姚广孝便率先说道:“殿下之心,应有意储位吧?”
朱棣沉默半响。
颔首点头:“身为皇子,谁能没有幻想过当皇帝。”
“况且,倘若真的让晋王当了太子,我岂有活路?”
朱标还活着的时候。
他们两个就在明争暗斗。
关系可谓恶劣至极。
就算他当不了皇帝,也绝对不能让朱棡当皇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朱棣便站起身,深深朝着姚广孝和袁珙一拜:“恳请先生教我!”
这一拜,表明了他的决心。
姚广孝和袁珙相视一眼。
一人一手的托起朱棣。
“承蒙殿下厚爱,我等自当全力以赴。”
而后,朱棣便询问道:“那本王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争夺先机?”
自己已经得知了大哥病逝的消息,想必,晋王朱棡肯定也已经得知了。
对此,姚广孝淡淡的回应道。
“以不变应万变。”
“不变?”
“是,若是目的性太明确,恐怕反而会适得其反。”
“陛下之心,谁都猜不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殿下和晋王越是争的激烈,二位越是有可能,被陛下否定。”
朱元璋心里想什么,他们猜不透。
但可以确定,朱元璋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份,普通农家父亲的思想。
不想几个儿子,为了家产,争的你死我活。
一旁的张玉,却秉持着不同的看法。
“殿下,末将倒是觉得,姚先生此言差已。”
朱棣微微一愣。
“哦?怎你也有想法?”
身为朱棣的贴身护卫,兼头号心腹,自然是无比信任。
张玉拱手道:“自然。”
“说来。”
“是,姚先生说,以不变应万变,可姚先生莫不要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晋王就藩之地,为山西太原。”
“而蓝玉,就在山西练兵。”
“倘若不变,若朱棡拉拢蓝玉,届时殿下便会陷入被动局面。”
蓝玉,皇帝培养的新一代大明将领。
随着开国功臣老的老,死的死,蓝玉毋庸置疑,会成为未来二十年,大明首席将领。
文官他们无法拉拢,而武将,显然大部分都在山西陕西地带,倘若不做些准备。
这些人都投靠朱棡,届时后果自然是严重。
姚广孝听着这番话,手里撵着佛珠,一言不发。
其实他很想说一句,当武将挺好,你还是别动脑子了。
蓝玉是皇帝给朱标培养的,怎会顺位留给朱棡用?蓝玉什么脾气,朱棡镇得住吗?
一众皇子中,除了太子,谁能压得住蓝玉?
元庭之灭,首功都是当属蓝玉。
“张玉将军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贫僧还是坚持以不变,应万变。”
朱棣也有些纠结。
到底是听姚广孝的,还是听张玉的。
主要是,蓝玉和自己的关系确实很不好,要是他真的站在了朱棡那边。
那自己当太子的可能性,恐怕就要大大降低了。
思绪过后,朱棣选择了折中。
他的举动不会太大,但也不会什么举动都没有。
对此,姚广孝也没多说什么。
这场暴雨并没有下很久,大约两个时辰,便停雨了。
姚广孝和袁珙从燕王府内走出。
“你的看法呢?”
“陛下会选择晋王,还是燕王?亦或者是秦王?”姚广孝凝视着袁珙。
袁珙相貌慈和,其面貌最为特殊的,便是一只眼睛瞳孔的形状,并非圆形。
而是弯月形状,两眼貌似一日,一月。
袁珙笑道:“以不变应万变,你都已经清楚结果,何必问我?”
以不变,应万变,在袁珙看来,意思就是朱棣做什么都没用。
朱元璋选择继承者,不会是朱棣,也不会是朱棡。
姚广孝闻言,淡然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皇帝以藩王铸就大明长城,屏退外敌,此时他选任何一位藩王为太子,都是在自毁长城。”
“况且,你不是曾言,我是刘秉忠一类人么?当年的元世祖忽必烈,可不是顺位继承的。”
此时,姚广孝的身上,仿佛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黑气。
袁珙眉头一簇叹道。
“煞气凝重,很难想象你是医者世家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