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杜浅的身份,便是太宗皇帝朱棣。】
看到这里的时候,朱瞻基的手都在发颤。
【以上这些,皆是你父皇仁宗皇帝临终所说。】
【本来,这些话是应该他亲自和你说的,只是他病的突然,而你还在南京。】
【来不及和你说,他害怕自己死后,无人知晓这个秘密,便暂时将这些事,告知给了我,并让我在未来合适的时间,转达给你。】
【现在,这些话我都如数转达,算是了却你父皇生前的夙愿了。】
完。
张太后望着已经失神的朱瞻基言道:“瞻基,你手上已经沾了朱家人的血,不能一错再错了。”
“现在若是去和你皇爷爷他……”
没等张太后说完。
朱瞻基便直接打断道:“娘,儿子知道您想要给汉王保存血脉。”
“但,就算你故事编的再怎么逼真,我也不会信!”
编?
张太后开口道:“我是不是编的,你一查就知道。”
“永乐朝的史料,没有被损坏,我信中所述,你尽可去一一对照,看看是否准确。”
“瞻基,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你当着你皇爷爷的面,炙杀了你二叔,难道,你还想要再当着他的面,诛杀你二叔全家吗?”
都不用查,简单一件事,就能证明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翰林院的史官,皆来自科举取仕。
然,永乐朝的科举,基本每年录取进士人数都会有所下降。
而且翰林院也不是每年都录取进士,只是说进士只是进翰林院的标准而已。
明明翰林院的官员,常年维持在不超过二十人左右。
可朱棣所杀的翰林院史官,却早已经超过百位。
只有她信中所述的事情,才能解释这一现象。
可就算张太后苦口婆心,朱瞻基依旧没有相信:“母后,您不用再说了。”
“您就是说破了天,儿子也不会信的。”
张太后望着朱瞻基的目光,坚定的目光,却在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她瞬间明白,朱瞻基为什么不信了。
“瞻基,你是不相信我说的。”
“还是……你不愿意信,亦或者你不敢信。”
朱瞻基咬着牙。
声音弱了几分道:“斩草除根,是皇爷爷教给我的道理。”
“皇爷爷他……肯定会支持我的。”
“况且,您说的这些,也只是您的臆想罢了,毫无实据。”
“母后,您应该是这几天累了,才会这般臆想,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朱瞻基根本不给张太后回应的机会。
径直便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宫殿。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张太后望着这一幕,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向来听朱棣话的朱瞻基。
居然会变成这样。
她的目光朝着一旁的龙椅望去,龙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登基才一年多,朱瞻基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既然朱棣两个字,都无法阻止朱瞻基。
那她……只能越权了。
张太后为了能够保全汉王血脉,便私下安排人,准备将朱高煦最小的儿子藏起来。
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
奉天殿。
朱瞻基坐在空旷的大殿中,孙贵妃陪在一旁。
看着闷闷不乐的朱瞻基,刚准备说两句话,讨好朱瞻基。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母后说什么让您生气的话了吗?”
“或许妾能帮你出出主意。”
只是两句问候。
却被朱瞻基怒喝一声:“你给朕闭嘴!”
孙贵妃顿时被吓了一跳。
她从未看到过这般暴躁的朱瞻基。
半晌之后,朱瞻基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下去吧。”
孙贵妃自然也不敢触及霉运,便乖乖地走出了奉天殿。
留朱瞻基一个人独处。
而后,朱瞻基在奉天殿的龙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等第二天朝臣上朝的时候,才发现,朱瞻基神情很是疲惫,早就到了奉天殿。
群臣见皇帝居然提早到了。
也都纷纷站好队,很快,便按部就班的举行了朝会。
先是兵部奏报军务,后是户部,吏部,工部,刑部,礼部等等。
可朱瞻基全程,都心不在焉。
大臣们也很快发现了朱瞻基的异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群臣手足无措的时候。
朱瞻基开口询问道:“黄淮。”
被点名的黄淮,有些诧异。
连忙走上前。
他虽然也是学士,但被下狱后,他的地位就远不如杨士奇等人了。
“微臣在。”
“你知道翰林院的事迹吗?”
黄淮微微一愣。
事迹?
“不知陛下所言,是哪部分?”
朱瞻基眸光暗沉。
“洪武朝的。”
要是建文朝和永乐朝的,那他自然是清晰无比。
可洪武朝翰林院的事迹。
他还真不是很清楚。
便微微摇了摇头:“微臣是洪武三十年的进士,有关翰林院徐稻的事迹,微臣倒是知晓一些。”
“但是再往前,微臣便也不清楚了。”
在内阁中。
他的履历,算是比较久的。
是洪武朝的进士,其次便是杨士奇,在建文元年,通过举荐入的翰林院。
布衣翰林。
再者就是杨荣,杨溥这些建文二年的进士了。
“你可知道……洪武十五年,徐明是什么来历么?”
黄淮略显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