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法子解决的话,他早就自己解决了。
还等得到现在?
自己母亲的心事,从爹决定靖难造反的那一刻开始,便早已经注定。
自己出生的时候,皇奶奶就病故了,所以他对马皇后几乎没有印象。
但自己母亲对自己的教育里,便时常出现马皇后的事迹。
也能时常听到自己母亲和皇奶奶之间的事情。
甚至说,没有马皇后的教导栽培,就没有自己母亲的今日。
足以见得马皇后在母亲心里的地位,就像朱元璋在朱棣心里的地位。
倘若老爹哪一天得知。
皇爷爷还活着。
相信自己父亲的心情,不会比自己母亲好到哪里去。
“不过,我们虽然没法根除母后的心病,但有一件事可以做。”
张氏抬头望着朱高炽。
“何事?”
“你多观察观察后宫之中的那些宫女,尤其是那些,学识渊博,体态端庄,且字写的好看的人。”
“只要出现这样的宫女,你便告知给母后,或许这样有用。”
张氏日常侍奉在徐妙云左右。
深受皇后和皇帝的喜爱。
权力方面,自然是比平常的太子妃大些。
而且,朱棣没有其余宠幸的妃子,徐妙云病重,这后宫事务,便落到了张氏身上。
张氏也不敢太过逾越,而是将部分权柄,给了皇帝的妃子身上。
其实她并不很想要,因为徐妙云教导过自己,要守本分。
但,她需要在后宫有一定权力。
这样才能,才能讨好朱棣,稳固朱高炽的太子之位。
因此,她在后宫权力虽不大,但找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学识渊博?要有多渊博?”
朱高炽略有所思。
皇奶奶本就是大家闺秀,熟读各类史书,且经常给皇爷爷出谋划策。
甚至称赞,要是皇奶奶为男子,当为宰相。
“嗯,熟读各类史书,通读各类经义,最起码比我不差。”
张氏一愣。
“太子爷,宫女里哪有这样的人?就算是嫔妃,又有几个读的书能比过你?”
朱高炽的比喻,一时间让张氏以为朱高炽是不是在打趣自己。
别的不说,朱高炽腿脚不便,经常宅在家里读书,一个宫女,学识要不比朱高炽差?
别说宫女了。
自己都比不了,整个后宫妃子,能够比的只有皇后。
“你去找就是了,肯定会有的,只不过,这就要看能不能发现了。”
张氏半信半疑的走出书房。
学识很高的宫女。
找起来倒是不困难,既然如此,不如便在后宫里,举办一场书法鉴赏。
类似于科举一样的考试,说不定这样,能够将人筛选出来。
……
出租屋内。
朱标心情沉重的坐在朱元璋旁边。
他拳头紧绷,心情复杂。
沉默良久,朱标才咬牙说道:“爹,难道我错了吗。”
朱元璋闻声朝着朱标望去。
只是瞥了一眼,沉吟片刻,便转头继续看着电视剧。
这时候的徐明走到朱标身旁坐下。
马皇后也察觉到朱标的心情不太好。
便询问道:“标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朱标沉默不言。
徐明淡然回应道:“皇陵失火,吕氏失踪,朱允熙受惊暴卒。”
闻言,马皇后一惊。
“失踪?”
吕氏对自己儿子还是很照顾的,就算是要逃跑,也理应会带上朱允熙。
而且,吕氏一个女子,怎么无缘无故的失踪?就算是跑,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那么很大概率便是……
朱标紧握拳头:“为什么,老四不是已经成为皇帝了吗?为什么他还要杀吕氏!明明都已经没有了威胁……”
吕氏本就是一个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还时刻被锦衣卫监视。
徐明看着很是愤怒的朱标,也是回应道:“政治需要罢了。”
就凭吕氏是朱允炆亲生母亲这件事,朱棣杀吕氏,就不奇怪。
或许吕氏确实没有威胁,可他终究是朱允炆的母亲,除掉吕氏,朱棣能睡得更安稳就是了。
朱标一拳愤怒的砸在玻璃茶几上。
“老四!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他能接受朱棣谋反,事出有因,朱允炆削藩在先,且无能力平定。
皇位自然是让给更有能力的人坐。
可朱棣烧死吕氏这件事,他不能接受。
徐明淡然望着这一幕。
估摸着,朱标和朱棣迟早得打一架,这才哪到哪?
朱标的五个儿子,没一个能活过永乐朝的。
……
乾清宫。
朱棣身边久违的没有黄淮等人在旁边。
眼前,只有一个秃驴,手持佛珠。
苍老垂暮。
不过精气神还很不错。
“陛下此番召见贫僧入宫,可是有要事要商量?”
姚广孝眯着眼询问道。
自朱棣登基后,他没有选择还俗入朝为官。
便少有相见。
只有在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召见他。
不像燕王时期,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
朱棣长叹一声,眼神无助道:“皇后病重,我想让你为皇后诵经祈福,希望她能够度过这一关。”
姚广孝看出来朱棣还有别的心事。
便笑道:“陛下让贫僧进宫,应该不只是为皇后诵经祈福吧?”
闻言,朱棣哑然一笑。
“哈哈,知我者,先生也。”
朱棣随即站起身,一只手扶着龙椅,一只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眼神带有一丝恐惧的说道:“自从皇后病重之后,她便不与我共处一室。”
“说什么,怕疾病感染龙体。”
“这些天,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朕看到枕边无人,都感觉到心里很是孤独。”
闻言,姚广孝微微一笑。
“陛下若是缺少枕边人的话,不应该找贫僧吧。”
听着姚广孝的这句打趣,朱棣倒是并未生气。
只是笑骂了一声:“你这老和尚,还有功夫打趣我。”
“你放心,朕就算真的有龙阳之好,也看不上你这老和尚。”
“你太老了。”
朱棣随即回了一句姚广孝。
而后,二人便相视一笑。
在无旁人在场的时候,他们是师生,也是朋友。
当然,要是有黄淮等人在场的时候,姚广孝肯定不会说这些话。
“哎,朕算是明白,当年母后病故的时候,父皇为何性情大变了。”
倘若徐妙云要是离世的话。
说实话,他也会难以接受。
只是稍微一段时间不见徐妙云,他就会感觉到一种孤独。
后宫妃子很多,但妙云只有一个。
“昨天夜里,朕做了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