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的巡海道水师和卫所兵真的就毫无战斗力么?
倒也不尽然,得看对手是谁。
如果是船坚炮利的佛郎机人,亦或是鄢懋卿的英雄营,甚至是被武士道洗脑玩命的倭国浪人,他们的确力有不逮。
但如果对手的是一群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并且领兵的官员没动其他心思的时候,巡海道水师和卫所兵还真未必就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尤其是当各府各县众志成城、一致对外的时候,光是这阵仗就已经足够唬人了,又岂是一两个海贼船团敢轻易造次,难道不怕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们只不过是想抢点钱财,顺便给许栋制造一些麻烦,又不是真有造反玩命的魄力……
“这……”
接连不断的软钉子和硬钉子令陈东与辛五郎相视无言。
他们怎还会不明白他们已经沦为了这些官员、士绅和商贾的弃子,这些人正在试图与他们彻底切割。
同时这也引发了他们对未来钱途的担忧……
如果这些官员、士绅和商贾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么许栋的那道禁运管制声明怕是已势在必行。
如此一来他们的财路便将彻底断绝,就算吞并了麻叶船团,拥有了更多的船只和船员,那也不过是多了一些嗷嗷待哺的负担,而并非真正扩大了自己船团的势力。
“陈船主……这个许栋很不简单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如此能量,应该是你们大明朝廷给他的勇气吧?”
辛五郎沉默了半晌,最终只是问出了这么一个极为泄气的问题。
陈东的目光也渐渐清澈,沉吟了半晌才道:
“大明朝廷若能给他如此勇气,那双屿港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而今之计,恐怕不宜冒险,不如先返回倭国,你回你的种子岛将此事禀报你的大名,我回我的樱岛禀报大隅大名和萨摩大名。”
“胳膊终归拧不过大腿,如今或许劝说他们尽早谢罪,尽快与许栋达成协议,才能够正常开展走私贸易,你我的船团也才还有存在的价值。”
“你说得对,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辛五郎无奈的点了点头,
“许栋和汪直封锁了大明沿海不说,如今连吕宋和满剌加海峡都在他们手中。”
“这对我的国家来说根本就是全方位的贸易封锁。”
“陈船主也知道,如今我的国家群雄割据,正处于战乱之中,外部资源的贸易支持必将左右胜利的天平,我想这些大名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他们一定会向许栋妥协,因为他们谁都输不起。”
陈东看了辛五郎一眼,又在心中暗自想道:
“如此一来,倭国恐怕已非法外之地,或许我更应该私下派人与许栋沟通,尽早弃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