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见不得光的走私生意能不能做,谁能出海,谁不能出海,都已是鄢懋卿一句话的事!
所以,现在是不是应该收网了?
若是再不收网他恐怕……不不不,他已经是黑道魁首了,所以现在早已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
而是未来还能不能洗白,鄢懋卿究竟是选择继续做大明的弼国公,还是要做大明海贼王的问题。
现在选择权完全在鄢懋卿手中。
毕竟以他最近坐镇浙江了解到的大明水军的实际情况,可以确定就算集结所有东南巡海道的水军力量,也断然无法与佛郎机人的无敌舰队相提并论,甚至相差甚远。
这样的大明水军自是更加奈何不了如今的鄢懋卿,而只能依靠大明水军办事的皇上,自然也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说实话,即使是这样,他也并不担心鄢懋卿做出错误的选择。
他觉得他已经足够了解鄢懋卿,坚信鄢懋卿绝不会做出损害大明利益的事情。
但君心难测,当今皇上是否也这么想就不好说了。
毕竟以史为鉴,对于一个天子而言,鄢懋卿这样的存在已经触及了皇权,恐怕很难被容忍……
嘶——怎么越琢磨越焦虑,比之前更加焦虑了呢?
……
乾清宫。
兴许是许久未曾见到鄢懋卿、也并未收到相关消息的缘故,朱厚熜便秘的老毛病又犯了。
“嗯——嗯——!”
除浊不畅,即使他使了好几下劲,也依旧无济于事,相反还憋得魄门撕裂般的疼痛。
“皇爷,要不奴婢下手帮您……”
黄锦陪在一旁一脸的感同身受,以前他就沾着香油下手帮过,这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正说着话的时候。
“报……”
檀房外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奴婢罪该万死……只因苏州知府赵贞吉的银印密疏才送进了宫里,皇爷此前曾下口谕,但有浙江的银印密疏送来,无论何时何地必须立刻呈上来,奴婢心知不该在此时惊扰皇爷,却又不敢违抗了皇爷的口谕,因此抖胆前来呈疏……”
“赵贞吉?”
朱厚熜目光一凝,
“一定与那个冒青烟的混账东西相关!”
“这个不知所谓的混账,朕不下诏问他,他便不主动上疏述职,还要朕赐赵贞吉银印偷偷打探他的消息,心里可还有朕这个君父!”
“黄锦,去!将密疏给朕呈进来,让朕瞧瞧这个混账东西又办了什么好事!”
“是……”
事关鄢懋卿,黄锦哪敢多嘴,赶忙应了一声出去取来密疏。
将密疏带回来的同时,他的心里还在暗暗的想,当初皇爷的便秘就是鄢懋卿那封殿试答卷给治好的,自那之后差不多两年未曾复发。
不知这回这道相关鄢懋卿的密疏,是否也能有如此奇效?
一边如此想着,黄锦一边正打算打开密疏念给朱厚熜听。
“拿来吧你,朕自己看!”
朱厚熜已经伸手一把夺了过去,自顾自的翻开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