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五天,等我们出发之后再行动……赶尽杀绝!”
佩雷兹眼中划过一抹寒意,语气却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佩雷兹先生,如果发生如此事态的话,恐怕一定会引起明国朝廷的强烈反应,甚至因此发兵攻打我们吧?”
副手亦是眉头紧锁,不无担忧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到时候我们的人尽量不要露面,让那些倭国浪人和邦邦牙人去打头阵,屠杀那些明人就是。”
佩雷兹沉吟着道,
“这样既可以让给更多的富商主动献出财产的机会,又给我们留下了向明国皇帝解释申辩的余地。”
邦邦牙人,其实就是吕宋岛的土著。
他们之中虽有一些不与佛郎机人合作的硬骨头,但亦有不少部落已经倒向了佛郎机人,对其摇尾乞怜。
而倭国浪人,则像在双屿港一样,大部分都是佛郎机人雇佣的打手护卫。
历史上佛郎机人一手制造的“大仑山惨案”其实也是这样的操作,他们通常只会派出一支一两百人的火绳枪小队在后面督战,由倭国浪人和更多的邦邦牙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不过同时也听得出来,经历过“屯门海战”的佩雷兹,对大明还是多少有些忌惮,并不希望将大明牵扯进来。
“如果明国皇帝得到消息之后,执意对我们展开报复,掀起战争呢?”
副手亦是不无担忧的问道。
这回他们前往大明沿海夺回双屿港的联合行动,倒是还有可能对大明朝廷瞒天过海。
但这样的屠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每一个人赶尽杀绝,终归是纸包不住火,届时一定会有人偷乘小船逃回大明。
毕竟吕宋是一个岛国,四面环海,未必每一个地方都适合大型货船和战船航行,但却一定每一个地方都可以乘坐小船出来。
甚至现在在他们的维甘港之外,就有少量明人海贼进行针对他们的小型走私活动。
“那就先将阿尔瓦雷斯总督的死,归咎到这些吕宋的明人身上,将这场屠杀包装成为一次正义的复仇行动。”
佩雷斯耸了耸肩,道,
“如果这样依旧无法取得明国皇帝的谅解,那就只好准备迎战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我曾与明国的水师交战过,他们的水师船员训练不足,战船不够庞大,火力也不够充足,只适合近海作战,甚至还用上了原始的火攻。”
“只要我们驶入深海,他们便已无力追赶。”
“如果明国皇帝不以实际出发,坚持派遣水师出海远征维甘港。”
“那么……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你知道么,我很喜欢明国的一个词语,这个词语叫做‘危机’,即是说危险之中总是藏着机遇。”
“如果明国的皇帝真有这么自大与愚蠢,或许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机遇,一旦我们在此战中取得胜利,那么自此便正是撬开了明国的大门。”
“今后我们在明国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走私。”
“我们可以在明国的沿海建造更大的港口,我们的战船可以毫无阻碍的进入明国的内河……你知道么,明国有一条贯穿南北的京杭大运河,这条运河就像是明国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