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北分局,刑侦大队办公室内。
“陈大,我给你介绍一下。”
严宽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敬意,为陈彬引荐,
“这位就是我师父,季宗堂,我们闸北分局的副局长,主管预审。”
陈彬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位精干的老刑警身上。
季宗堂约莫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常见中年人的发福,眼神沉稳,精神矍铄。
“季局,您好。久仰大名,我是麓山市局陈彬。”陈彬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对这位刑侦专家,他早有耳闻,心中存着敬意。
季宗堂笑容和蔼,松开手,拍了拍陈彬的肩膀:“陈彬,陈大。英雄出少年啊。我就托个大,叫你声小陈,你就喊我季叔就行了,咱们这行,不论那些虚的。”
陈彬从善如流,微笑点头:“当然没问题,季叔。”
两人寒暄落座。
陈彬和季宗堂隔着茶几,脸上都带着微笑,但谁都没有立刻开口切入正题。
尬在那有了半分钟,还是季宗堂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小陈啊,不瞒你说,就在你们审讯刘大野的时候,我跟你们麓山市局,还有南元市局方面,都通了电话,详细沟通了一下关于丁嘉茵这个案子的后续处置问题。”
陈彬闻言坐直了身体。
“丁嘉茵的情况,你我都清楚。”
季宗堂放下茶杯,目光炯炯,
“她原是港岛籍,涉及南元的雇凶杀人案。
因为现有的情况和国际司法协作的问题,你们无法直接赴港抓捕,最终由港岛方面处理,结果……大家都知道,出了纰漏,让她钻了空子出来了。
但根据我国法律,只要她踏入内地,所犯罪行依旧要追究。
所以,从法律程序上讲,她现在被捕,理应由你们押解回湘南,由南元市检察院对她之前的罪行提起公诉。”
陈彬点头,这正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
“不过。”
季宗堂看着陈彬,继续说:“我们商量了一下,也征得了你们上级的同意。
你看这样行不行。
刘大野,由你们麓山的其他同事过来,押解回去,接受岭溪村案的审判。
而丁嘉茵,暂时留在沪城,由我们闸北分局主导,你们麓山的同志配合,共同参与侦办。
我们需要从她身上,挖出舞女失踪案的线索。
当然,关于她在南元的旧案,我们审讯中获取的任何相关证据和口供,都会完整移交给南元方面,确保对她的审判。
你看如何?”
这次来沪城抓捕刘大野,闸北分局提供了全力支持和配合,抓捕行动才能如此顺利。
这份人情,陈彬记着。
现在闸北分局也遇到了难题,就是红太阳歌舞厅背后可能涉及的、更为严重的系列案件——那些失踪的舞女。
陈彬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季叔考虑得很周全,我们这边没问题。只是,需要我们具体怎么配合?”
季宗堂点了点头:“在讨论具体配合之前,小陈,你们对丁嘉茵,以及我们这边舞女失踪案的情况,了解多少?”
陈彬略一思索,坦诚道:“季叔,不瞒您说,对丁嘉茵这个人,我们了解其实很有限。
这次抓捕是我们第一次与她正面接触。
之前的所有信息,都来自先前案子的调查,从侧面了解的。
至于舞女失踪案,严队之前跟我们简单介绍过。”
“嗯,小严讲过基本情况,那我就不重复了。”
季宗堂脸色凝重起来,
“那丁嘉茵的儿子,顾潮安,你知道吧?”
陈彬点了点头:“知道。
表面上是丁嘉茵和顾家老爷子顾原山的儿子,实际上却是她和刘明远的孩子。
这个刘明远就是在南元犯案被抓的职业杀手
这个顾潮安……和现在的案子有关?”
“关系可能很大。”
季宗堂沉声道,
“根据我们通过特殊渠道,从港岛方面获取的有限线索,这次丁嘉茵偷渡回内地,来到沪城,并没有把顾潮安带在身边。”
陈彬眉头立刻皱起:“没带在身边?那孩子在哪?”
“缅北。”
此时的那个地方,虽然还没出现电信诈骗。
但并不代表那边太平,反而形势更加险峻。
多是犯罪分子和亡命徒的聚集地,形势复杂,环境险恶。
“怎么会送到缅北去?”陈彬追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就关系到詹小宝,也就是红太阳歌舞厅之前的老板,真名詹仕。”
季宗堂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这个詹小宝,在1992年之前,在整个沪城,根本排不上号,没人知道他是谁。
可就在92年……你们都知道认购证吧?”
众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