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高澄这时候突然想到什么。
“可是什么?”
赤达木不耐地说道。
“可是我们还要围攻金阳府,如果大人你抽调走两万铁骑,我们这边会很不利。”高澄说道。
岂止是不利,他们人数本来就不占优势,这两万铁骑再抽调走了,那就更处于劣势了。如果城内守军反攻他们很可能会被吃掉。
“高将军,你这是杞人忧天了。”赤达木冷笑道。
“我蛮族铁骑,来去如风日行数百里,而赵峰他们带着十万百姓,能日行二三十里就不错了。别看他们先走了四天,我们只要一天就能追上,最多两三天就能回来,即便城内守军出击,你不会连两三天都坚持不住吧,如果虞知勇能率军出城那更好不过,等我铁骑解决掉镇武卫回援,正好两面夹击消灭他们!你要知道野战是我们蛮族铁骑的天下,如果他们龟缩在城池里反而难办。”赤达木说道。
高澄听了之后,一拍大腿。
“对啊!之前我们还在苦恼怎么攻下这个坚城,这不机会就来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马上去追赵峰!如果虞知勇派军出城野战,你只要坚持最多三天,等我回援里应外合!”
说完,赤达木就领着两万蛮族铁骑朝着赵峰护送百姓的方向追来。
而在此时,金阳府的府衙内,探马将赤达木所部的动向禀告给了虞知勇。
“果然不出孙督师和赵千户所料。”
虞知勇脸上出现一丝讶异。
“赤达木的蛮族骑兵真的去追他了。”
“立刻按原计划执行!”
“是!”帐下诸将领命而去。
“赵千户只要你拖出赤达木两天,就足够了!”
可是三千镇武卫能拖住两万蛮族骑兵吗?尤其还带着十万百姓的前提下。
果然,赤达木仅花了一天就赶上了百姓。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前方的官道上,如长龙一般一眼望不到头的拖儿带女的百姓队伍,不由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舔了舔嘴唇。
就像是是塞外的野狼看到猎物的表情。
“赤达木大人可以进攻了吧!”这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黑衣老者淡漠地说道。
赤达木听到此人说话,也不敢怠慢。
这是九幽魔宗的长老,乌怀忠。
九幽魔宗少主来到神州以来整合了几乎全部大燕的魔道门派,成为当世第一魔宗。
而这个乌怀忠原来是幽州一个闻之色变的魔头,曾经血炼过整整一个镇子。
这次他听说赤达木带人去追杀十万百姓,立刻就带着手下人跟了过来,原因很简单想要这些老百姓的心头精血。
“乌长老,稍等一下,我的探马马上来回报了。”赤达木虽然狂傲,可是目前情况不明,所以还没有贸然进攻。
“报!”这时候他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了。
“前方有陷阱!”
“到处是陷阱!”
“怎么回事?”乌达木一听,急忙自己策马去查看。
果然在百姓走后的官道上,被挖出了很多深坑,下面遍布竹子尖刺,路上还有乱石挡路。
而且在路上还有一些浇上火油的圆木,废弃的大车挡路,熊熊烈火让先锋骑兵不能冲刺。
“雕虫小技!”
“清理路障!”
手下的士兵立刻下马,去清理路障。
而就在这时候,对面山坡上突然涌出了一排身着飞鱼服的镇武卫,“放箭!”
只见漫天的箭雨飞射而来。
噗嗤!噗嗤!啊!
随着一阵又一阵惨叫,蛮族的先锋部队猝不及防之下,中箭倒了一片。
在不能冲锋的情况下,骑兵就是弓箭手的靶子!
“下马!”
“盾阵!反击!”
赤达木急忙让人用旗语通知前锋。
前锋五千人纷纷下马,举起盾牌阻挡箭支然后弓箭反击。
但镇武卫早就准备好了一轮射了之后立刻躲到山坡下面同时用盾牌阻挡,而且本身他们都是武道高手,这一轮对射镇武卫毫发无伤。
可是当蛮族骑兵再来清理路障的时候,又是漫天的箭羽飞射过来。
“他们在拖延时间!”这时候乌怀忠大叫道。
“看!”他指了指远处天际的通江水面上。
老弱妇孺已经开始渡江了!只见百姓拖家带口,扶老携幼、虽然慌乱但还算是井然有序。
“不能让他们跑了!”
在江面上,骑兵根本毫无优势,这是在大燕境内,老百姓渡江走了一定会毁掉船只,他们没有船只根本无法渡江。
“不能让他们渡江!”
赤达木知道不能再耽搁,他可是对高澄说了最多两三天。
“绕路,从旁边江岸上过去,杀向渡口!”
江岸那里是小路,一侧是奔腾的江水,另一侧则是山林骑兵无法通过,中间江岸上的道路不算宽阔,但是也足以让骑兵通过了!
“赤达木大人,我怎么感觉这些燕国人是故意让我们走江边的?”这时候,他手下的偏将库图说道。
“废话,本将自然知道。”赤达木冷笑道。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还不是要正面交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作用!”
“冲!”
两万蛮族骑兵立刻调转方向,从官道上下了江岸,向前方冲去!
终于在前面,他们正面碰上了镇武卫!
只见三千镇武卫军容齐整,都是身着宝甲,手持盾牌,长刀长枪严阵以待。
“大人,他们的阵势好奇怪。”库图有些忌惮地看着前方的阵形,这是他们从没见过的阵形,对方阵型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前排镇武卫手持厚重盾牌,结成紧密的盾墙,如同一道钢铁屏障,中层镇武卫手持长矛,矛尖斜指前方,从盾墙缝隙中探出,形成密集的矛林,而两侧的人则是手持长刀,再后面则是弯弓搭箭,箭矢上弦,还有骑兵在后面游弋,非常奇怪的阵型。
库图再左顾右盼。
通江的江水到了这一块区域,有一处拐弯。使得这拐弯处的江岸和山林之前的空隙,恰好被对方的阵型堵上。
如果要通过,必须击溃对方才行,绕路都不行,除非回到官道上那又会重复刚才的情况。
库图隐隐觉得有一股不妙的感觉。